一旁的山羊胡执事,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魂之力!一心多用至如此境地,简直骇人听闻!
他愈发肯定,眼前这位,绝对是某位深不可测的大帝级强者!
几个呼吸之后。
顾少熵眼中精光一闪。
他找到了。
在数十万份玉简中,他发现了一份极其不起眼的物资调动记录。
记录显示,在魔潮爆发前的一个时辰,有一批本该送往南天府防区的“破魔神弩”,被临时改道,送去了另一个相对安逸的防区。
这份记录本身,或许只是一个正常的调度失误。
但在顾少熵的因果之眼中,那根来自魔帅残骸的血色因果线,其末端,正牢牢地系在这枚玉简之上!
而玉简上,负责调度签字的,正是眼前这位山羊胡执事!
唰!
顾少熵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名执事。
“刘执事。”他淡淡开口,声音冰冷,“半个月前,你用一个月的俸禄,在万宝楼买了一瓶青玉养魂丹,送给你那刚突破造化境的儿子,对吗?”
山羊胡执事,刘承,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三日前,你在天香楼与友人饮酒,席间曾抱怨,功勋殿油水太少,想要调去丹药堂,对吗?”
刘承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这些都是他的私事,对方是如何知道的?
“而就在魔潮爆发前一个时辰,”顾少熵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九幽寒风,“有人给了你一块极品灵石,让你在一份物资调动玉简上,签了个字。我说的,对吗?”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承的脑海中炸响!
他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指着顾少熵,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顾少熵一步步向瘫倒在地的刘承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感到窒息。
“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顾少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那批‘破魔神弩’,若是按时送到南天府防区,至少能让南天府的弟子,少死三成。”
“你用三成南天府弟子的命,换了一块极品灵石。”
顾少熵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但听在刘承耳中,却比任何怒吼都要恐怖。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刘承涕泪横流,疯狂地摇头,“我只是……我只是收了灵石,签了个字!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贪财的小人物,哪里想得到,自己一个不起眼的举动,竟然会牵扯到如此可怕的后果。
“不知道?”顾少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现在,让你知道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不!不要杀我!我说!我全都说!”刘承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彻底崩溃了,“是……是监天阁的墨渊长老!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墨渊长老?”顾少熵眼神微动。
监天阁,是帝关内一个特殊的情报机构,由几大圣地共同组建,负责监控整个帝关的阵法运转、情报汇总,权力极大。
墨渊长老,他也有所耳闻,是一位大帝境三四重天的强者,在监天阁地位不低。
看来,这条鱼,比想象中要大一些。
“他给了我一块极品灵石,让我篡改那份调动记录。”刘承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他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调度,不会有任何影响……我鬼迷了心窍……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内应啊!大帝饶命!大帝饶命啊!”
刘承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顾少熵静静地听着,重瞳之中,那根系在刘承身上的因果线,正随着他的坦白,迅速地转移,变得更加凝实,指向了监天阁的方向。
“除了他,你还知道什么?”顾少熵冷冷问道。
“没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刘承哭喊道,“我只是个小人物,墨渊长老怎么可能让我知道更多!求求您,看在我还有妻儿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顾少熵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的妻儿是命,南天府那些死去的弟子,就不是命吗?”
他淡淡开口,屈指一弹。
噗!
一道混沌指风,无声无息地洞穿了刘承的眉心。
刘承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对于这种为了一己私利,通敌叛关的内奸,顾少熵连让他多活一秒的兴趣都没有。
杀了刘承,顾少熵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那枚被他找出的问题玉简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