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新晋的混沌大帝,战力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这次魔潮入侵,他是当之无愧最大功绩者,这份泼天功劳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声望。
此刻的帝关,顾少熵的话,分量不比圣人轻!
由他来查,谁敢明面上阻拦?谁又敢不配合?
“好!”南宫问天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重重点头,“顾大帝,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处理。南天府上下,包括老夫在内,任你调遣!”
他这也是一种表态,一种投资。
“调遣不敢当。”顾少熵神色平静,“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何物?”
“那个魔族俘虏的残骸,我要亲自看看。”顾少熵的重瞳之中,一缕微不可察的因果之线,悄然流转。
南宫问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顾少熵并非单纯的武夫,他在源石之道上的神鬼莫测,早已传遍天宝城。而源石之道,本身就是一种对天地本源、因果痕迹的洞察。
“没问题!”南宫问天立刻应允,“那魔族俘虏的残骸,被封存在镇魔狱最深处,老夫这就带你去!”
……
镇魔狱,位于帝关地底深处,是一座由特殊玄金铸就的巨大牢狱,常年关押着一些从战场上活捉的强大魔族。
这里魔气森森,怨念冲天,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压抑与血腥。
寻常修士来到此地,神魂都会感到不适,甚至被魔气侵染。
但顾少熵走在其中,却如履平地。
他周身混沌气流转,万法不侵,那些凶戾的魔气刚一靠近,便被自动同化分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被他悄然吸收。
跟在身后的南宫问天看得眼角直抽。
这位混沌大帝,简直就是所有魔族的克星!
很快,两人来到镇魔狱的最底层。
这里只有一个单独的囚室,囚室内,一具残破不堪的魔族尸骸,被数十根铭刻着圣道符文的锁链贯穿,钉在墙上。
这魔族生前显然是一位魔帅,即便死后,残躯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已经爆开的头颅,其内神魂俱灭,只留下一片混沌的能量乱流。
“就是它了。”南宫问天指着尸骸,神色凝重,“我们几位圣人联手搜魂,但对方神魂中的禁制太过霸道,刚一触碰便自行引爆,只得到了‘内应’和‘主攻南天府’这两个零碎信息。”
顾少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嗡——
一缕混沌之气从他指尖射出,没入那魔帅的眉心。
下一刻,顾少熵的双眼,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他的左眼之中,黑白二色流转,仿佛演化着宇宙的生灭,正是那洞悉万物本源的重瞳!
而他的右眼,却变得更加深邃,其中仿佛有亿万条看不见的丝线在交织、在跳动,串联着过去、现在、未来!
因果法相!
证道大帝之后,他对九大法相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以大帝之境催动因果法相,其威能,远非昔日可比!
“开!”
顾少熵一声低喝。
在他的因果视界中,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那魔帅的残骸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其中大部分都已断裂,或者指向星空深处的魔域。
但有那么一根微弱到了极点的,散发着淡淡血色与晦暗气息的因果线,却依旧连接着,指向帝关的某个方向。
这便是内应留下的痕迹!
“找到了。”顾少熵收回神通,眼神恢复了平静。
“找到了?”南宫问天一脸惊愕,“找到谁了?”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就找到了?这也太快了吧!
“还没找到人。”顾少熵摇了摇头,“只是找到了一根线头,这根线,指向功勋殿。”
“功勋殿?”南宫问天眉头紧锁。
功勋殿是帝关内负责统计战功、兑换奖赏的地方,人多眼杂,是帝关最繁忙的机构之一。
内应的线索指向那里,倒也合情合理。
“对方行事很小心,这根因果线,并非直接指向他本人,而是指向了一件他经手过的物品。”顾少熵淡淡道,“不过,只要有线头,就不怕找不到线。”
他转身看向南宫问天:“圣人,此事不宜声张,我准备独自去看看。”
“也好。”南宫问天明白,打草惊蛇是大忌,“顾大帝若有任何需要,随时传讯于我。”
顾少熵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镇魔狱中。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南宫问天心中感慨万千。
他忽然觉得,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沌大帝来当这个监察使,或许会给死水一潭的帝关,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