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玉如勾起唇角。
女席这边声音嘈杂,惊动了男席,廖大人吩咐人前来询问。
廖夫人索性让下人将屏风撤下。
“镇北侯夫人,我不想你受人蒙蔽,特请来腾云道人将事情说清楚。”
侯夫人面色不悦,她知道廖夫人没安好心。
瓦剌人撤军,朝廷清算,廖知府曾延误军情,怕是官位难保。
他曾向顾寒求助,但顾寒急于追击瓦剌余孽,并未见廖知府,而后顾寒遭奸人泄露行踪,中了埋伏,受了伤。
如今看来,廖夫人怀恨在心。
否则,何必当这么多人的面揭镇北侯府的短。
“廖夫人真是热心肠,难怪廖大人与瓦剌人和黑风寨都处得来。”
廖夫人当即落下脸,他们一家困在青城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功劳也有苦劳。
庞玉如答应她,回京后会向庞太师美言,让廖知府去苏杭任职。
“镇北侯夫人如此说是怪我多事了。”
“但事关青城百姓,侯夫人怪我,我也要说。青城民风淳朴,又遭了瓦剌人摧残,百废待兴,实在经不起再兴鬼信之论。”
“冲喜之言子虚乌有。腾云道人,你可认识这个女人?”
廖夫人指向柳依依,朝面前的白胡子老道冷笑,
“腾云道人,先说说你是谁?”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踹跪白胡子老道,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撕掉了老道的胡子,原是个中年男子假扮的。
众人皆是一惊。
男人脸磨在地上,
“她叫柳依依,是我们戏班子的伶人,是他让我冒充活神仙腾云道长。”
柳依依矢口否认,
“你胡说八道!我是良籍,什么时候成你戏班子的伶人了?就我这儿嗓子,呃,呃,我能唱戏?你是不是个聋子!”
廖夫人冷笑,
“你就是柳依依?我没问你话,你休要多言。腾云道人,不,应该叫班主,你继续说……”
“说个屁呀!”
柳依依大吼一声,全屋人都镇住了!
廖夫人红着脸,
“粗鄙!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喧哗!”
柳依依大嚷,
“你是谁?县太爷?升堂吗?我犯了什么王法?你有何权利?再说,你只是知府夫人而已,你就可以审犯人了?”
“青城被瓦剌围困之时,你的堂弟囤积城中物资,发国难财。你怎得不升堂为我等百姓申冤?”
“如今,瓦剌人走了,你摆摊施粥装好人。你弟弟囤积米面,饿死的青城百姓有多少?你愿意当青天大老爷,你怎么不去查查?”
“你就问一句,青城围困多时,你的米面粮油从何而来?出青城需要文书,入郸城也需要文书?你施粥用的米,是哪儿个商人卖你的?”
“不就是你囤得太多怕被京城来的大官查出来!你清理些陈米陈面收买人心!”
柳依依把奶宝放在地上。
奶宝叨着小短腿,扭头朝侯夫人桌前跑,他钻入案几,抱住侯夫人的脚,
“怕!吓死宝了!”
侯夫人捞起他抱进怀里,
“喂你吃米糕好不好?你娘好厉害。”
柳依依这招声东击西,令侯夫人刮目相看。
廖夫人想随便找个人冒充腾云道人,指证柳依依,真是没脑子。
侯夫人可是亲眼见过腾云道人!
她能不知道腾云道人长什么样!
奶宝双手捧着米糕,凑近侯夫人耳朵小声嘟囔,
“娘超凶,只对爹爹……”
小胖手一扯脸蛋,“笑。”
侯夫人亲了他一口,喜欢得不得了。
旁人看在眼里,心道廖家完了。
廖大人匆匆而来,质问廖夫人,
“发生何事?”
廖夫人被柳依依气得抓狂,
“给我拿下这个贱人,撕烂她的嘴。”
柳依依不怒反笑,
“好了不起的知府夫人!真是权势滔天!”
她指向厅内的百姓,
“瓦剌军队围城时,你们过的什么日子?知府夫人过的什么日子?说出来,让来自京都的大官听听。”
“你们不说,他们不知道青城危难!不会告诉圣上青城百姓苦!朝廷不减免赋税,你们日子怎么过?”
“贵人施粥,你们吃了些残羹冷炙,就被迷住眼!过几日能不能再有这等好事,你们想清楚!”
柳依依掐腰撒泼。
廖知府心肝乱颤,再不阻止,柳依依准将他老底掀了。
“妖言惑众!来人把她找起来!”
老百姓看廖知府一如往昔凶神恶煞,心一横,
“青天大老爷们,请你为我们做主!这狗官,喝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