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洞刚坐下,就听到一阵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黄大天才吗?”
说话的人是崔镇,他双臂抱胸,一脸戏谑。
旁边的项成龙也跟着嘲笑:“听说你以前还待过奴隶馆?怪不得,奴隶也只能成为孬兵而已。”
“这种人也配和我们并肩作战?奴隶的命......”
不远处的菱瑚也忍不住笑,说道:“前几天他还跟我说,以后要当战将,真是笑死我了。”她摇了摇头,“我看你连百夫长都当不上。”
周围顿时哄笑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新兵佗子阳更是大声说道:
“黄子洞!”
“你要是将来能当百夫长——”
“我把头送给你!”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皱了皱眉。
“行了行了。”
有人小声劝道。
“别说了。”
但笑声依旧不断。
黄子洞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咬紧牙关,把所有屈辱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
……
白天的军演结束后,所有人都累得趴在地上。
夜幕降临。
校场渐渐安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又回到了校场。
是黄子洞。
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场地上。
重新开始练阵步。
一次。
两次。
三次。
脚掌磨破,鲜血渗出。
他用绷带简单缠了一下,继续练。
夜风吹过,校场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反复挥动兵器。
……
有一天。
他忍不住去请教一名同期士兵。
那人叫刘石坤。
刘石坤在新兵中算是实力不错的。
听完他的请教后,刘石坤只是冷笑了一声。
“黄子洞。”
“燕雀终归是燕雀。”
“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鹰。”
说完,他转身离开。
黄子洞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
那天夜里,他训练得更狠了,手掌磨破,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可他依旧不肯停。
……
直到某一夜。
校场角落。
一道身影静静看了很久。
那是季千辰。
他原本只是巡查。
却经常看到黄子洞一个人练到深夜。
季千辰沉默了片刻,终于走了出来。
“阵步错了。”
声音突然在夜色中响起。
黄子洞猛地一惊。
回头一看,顿时慌忙行礼。
“季教官!”
季千辰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满是血迹的手。
沉默了一会儿。
“再走一遍阵步。”
他说。
黄子洞愣了一下。
随后点头。
重新踏步。
刚走两步——
“停。”
季千辰伸手,轻轻移动了他的脚。
“这里。”
“阵眼不是这么踩的。”
接着,他亲自示范了一遍,阵步如行云流水,黄子洞看得愣住了。
季千辰淡淡说道:
“记住。”
“威灵阵不是靠蛮力。”
“是节奏,你悟性不高,只有先用双脚把阵步踩扎实了,以后骑上奔獠兽冲锋,才不会乱了阵型......”
夜风吹过。
空旷的校场上。
两道身影,一遍遍练习阵步。
远处的军营灯火,在黑夜中静静燃烧。
自胡硕小队从灵硫城归来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百日。
这百日之中,李骏几乎没有一刻真正闲下来。白日随巡防营外出任务,夜里则在自己居舍之中修炼调息。
如今的李骏,担任了副队,已经完全融入了巡防营。
这天清晨,巡防营外的荒野上雾气未散。
胡硕小队刚完成一轮巡查,正准备返回营地。就在这时,一支队伍带着物资从远处官道缓缓靠近。
为首的女军士一身银甲,身姿干练。
“是胥莉小队。”胡硕眯了眯眼。
胥莉小队刚从灵硫城返回,负责押送一批补给物资。灵硫城是边境重要的资源城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正安城输送各种战备军械。
两支队伍在城外相遇。
胥莉骑着奔獠兽上前,笑着对胡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