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炸裂,照亮矿道,黑铁链在雷霆中寸寸崩碎,那魔奴被雷光正面击中,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飞回井口,浑身焦黑,抽搐着冒出青烟。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轰!轰!轰!”
接连五处矿道同时塌陷,岩壁炸裂,十余名魔修奴隶从不同方向冲出。他们已被剥去内丹,却保留着强悍的肉体战力,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有人手持破碎矿铲,有人将铁链缠在手臂上,双眼赤红,毫无理智。
一名魔奴身形瘦削,却异常灵活,借着井壁凸起的灵光石纵跃而上,如猿猴般攀爬,随即猛地踏空俯冲,碎骨钩寒光一闪,直刺阴蒲喉咙!
“哼。”
阴蒲甚至没有退后一步,只是袖袍一振,一枚漆黑符印激射而出。符印如活物般扭动,化作一条血色符蛇,瞬间缠住那魔奴的脖颈。
“爆。”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符印骤然亮起,那魔奴体内的禁制被强行引爆,头颅当场炸成血雾,神魂湮灭,尸体无力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们一到这儿,就塌矿、暴动。”李骏抽出黑斩大刀,刀锋映着灵火,寒光凛冽,“未免太巧了。”
远处,几具被遗弃的矿傀儡忽然眼中灵光大盛,发出“咔咔”的机械声,重新活动起来。正是金立东咬牙操控,拼命将傀儡挡在李骏二人身前。
“驻管大人!”金立东满头冷汗,“这些魔奴暴动……隔个几十日就会爆发一次,你可要小心。”
李骏:“......”
阴蒲一掌拍在地面,数十道符箓瞬间铺开,灵阵升腾,将井口区域牢牢封锁。
就在此刻,李骏心头猛地一跳。
头顶灵力波动!
他猛然回身,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扑下。那魔奴双手骨指泛着幽绿毒光,显然淬了剧毒,目标直指他的后心!
“破空!”
李骏怒喝,黑斩大刀早已蓄势,刀光撕裂空气,一刀贯穿那魔奴胸膛。骨指尚未触及李骏衣角,整个人便被劈成两截,血水溅落。
可其余魔奴却毫无退意。
死亡,在他们眼中,仿佛真的是解脱。
阴蒲手指微动,一道锁魂链自地面探出,
如同地狱伸出的铁鞭,瞬间缠住一名冲来的魔奴。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被硬生生扯得四肢尽断,鲜血喷洒一地。
另一名魔奴刚冲出十丈,脚下一闪,一道杀阵骤然亮起。刹那之间,寒光交错,头颅飞起,身体上前冲两步,才轰然倒地。
血,染红了矿道石壁,与黑色矿灰混在一起,腥气冲天。
一个时辰后,所有声响终于归于沉寂。
井口前,尸体横陈,血水顺着石砖缝隙缓缓流淌,汇成暗红色的水痕。李骏站在原地,黑斩刀垂在身侧,目光深沉。
而在远处,那名瘸腿的老矿奴,丘善,默默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红光,转瞬即逝。
矿道口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空气中弥漫着矿尘、焦土与血腥混杂的味道,令人胸口发闷。
金立东站在一旁,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见李骏安然无恙,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驻管大人,您今日算是命大。这洞灵矿山,可从来就不是善地。塌矿不说,还偏偏赶上这帮奴隶发疯下黑手......”
李骏没有立刻接话,收起黑斩大刀,阴蒲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忽然悠悠开口:“塌矿?我倒觉得,这不像是天灾,更像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这话一出,金立东脸色“唰”地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这话可不能乱说!在下只是个小小监工,吃的也是军饷,哪敢对矿道动歪心思?更没这个胆子!”
他说得急切,语速都快了几分,显然是真怕这顶“人为塌矿”的帽子扣下来。
金立东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镇定下来,转而指向矿井深处,语气低了几分:
“前几日,这一带确实不太平。有几个奴隶偷偷在渣矿区挖暗道,结果被巡查的矿傀儡发现,当场撕得连渣都不剩。”
“可怪就怪在那之后,那具傀儡像是出了问题,失控一般,在矿井里乱撞,硬生生撞塌了两条矿道,至今还在矿洞底部。还有三个正在挖矿的奴隶,被活埋在下面,到现在尸体都没找出来。”
金立东苦笑了一声:“今日这场塌矿,若真要说是人为,十有八九,也和那几个‘没死干净’的家伙脱不了关系。”
李骏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与阴蒲以神识传音交流了几句。
夕阳沉入山脊,矿区上空的天色被余晖染成暗红,像一层未干的血色薄雾,缓缓铺在连绵起伏的黑色矿丘之上。
李骏站在高坡处,远远望着产矿区。无数火把点亮坑道口,矿车来往穿梭,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