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评判为“贱货”的白玄,此刻大为不满。
白·贱货·玄黑着脸控诉,怨气比鬼还重:“我怎么就成贱货了?戚红竹你等着,我……”
“你早晚要割了我的舌头喂狗去,是罢?”戚红竹早已习以为常,学会翻着白眼抢答了。
结果白玄微微一笑:“不,我要给你下点媚药,然后给你扔猪圈里去,叫你对着一群猪发晴嗷嗷叫。”
戚红竹当即勃然大怒:“呸,贱种玩意儿!我他妈此刻便一枪攮死你!”
二人追逐打闹起来。
其间,白玄还不停地嘴碎,将戚红竹气得够呛,满府提着枪追杀他。
可二人只打闹着玩,谁也未下死手。
叶窈也瞧出了,这白玄也非真坏,就是嘴贱,纯爱嘴贱。
她未管几人闹腾,回屋去寻姜攸宁、姜玉淑了。
“窈窈,没出什么事罢?”姜攸宁听她的话,一直同姜玉淑躲在房中未出去。
叶窈摇摇头:“无事,人已走了,且短时之内不会再来,不必忧心。”
府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她吩咐回去歇息了。
这时,青荷来报,说绿拂醒了。
她睡前去了一趟,负责端热水给绿拂擦洗身子。
结果推门一进去,便瞧见绿拂已醒了。
“你醒了呀?”青荷面现喜色道:“你躺着莫乱动,我去唤人来。”
绿拂还未说话,她已跑出去了。
不出片刻,叶窈几人匆忙赶来。
姜玉淑如欢脱的小猫般扑到绿拂床前,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扑灵扑灵地望着她,嗓音又纯又甜:
“小绿,你的病好了么?何时能陪我玩呀?”
“你要快些好起来,不然我好伤心的。你不陪我,我都吃不下饭。”
绿拂苍白病弱的脸上浮现一抹笑:“玉宝儿,你都瘦了。你若是保证每顿都吃三碗饭,我便能好起来了。”
“真的呀,那好,我应你。”姜玉淑脱了鞋爬上床榻,动作灵活地往床里钻,嗓音奶甜:“小绿,今夜我要陪你睡,我讲故事给你听!”
姜攸宁见状赶忙伸手去拦:“哎呀,不成。小姑姑你快下来,小绿还在养伤呢,夜里可照料不了你。”
“我不要。”姜玉淑可怜巴巴得,一副委屈到要哭的模样:“我不用照料的,今夜我便睡在这儿。”
“行了,睡一夜也无妨。”叶窈见她不愿走,便应了。
姜攸宁无可奈何地松手:“窈窈,你就惯她罢。”
从前姜玉淑可不敢这般任性,此刻真是被惯坏了。
若再这般下去,她淘气起来都要上房揭瓦了。
叶窈倒不以为意,从前姜玉淑被圈养在家中吃了不少苦,如今萧景琰不在,她难得随心所欲,
这片刻的自由,她们便莫再剥夺了。
“隔壁屋睡着彩珠,她夜里若听见动静,会来照看的。今晚天色不早了,大伙都回屋歇着罢。”
叶窈说罢,众人很快便散了。
门外,戚红竹同白玄、黑玄立在一处。
得知绿拂醒了,戚红竹打量白玄一眼,挑眉问道:“她醒了,你不进去瞧瞧么?”
白玄先是唇角扬起一抹欢喜的笑,随即眸光黯了下去,语气略带几分自嘲苦涩:“算了罢,她此刻定不想见我。”
本以为他会说“那丑八怪老女人有何好看的,我才不去”这般毒舌嘴贱的话,没成想,他这会儿倒变老实了,真真一物降一物啊。
戚红竹啧啧两声,表示自己悟了。
之后见叶窈出来,白玄便迎上去道:“主上派我二人前来执行差事。黑玄暂会留在府中护你们周全,我另有要事,此刻便得走了。”
“要走?你去哪儿啊?”戚红竹顺嘴问了一句。
对自家人,这没什么可瞒的。
白玄回道:“府城。”
他也去府城?
叶窈立时道:“谢老二也在府城,你……”
“我已知此事。”白玄一张可爱俊俏的娃娃脸,此刻笑起来却很狰狞凶残:“府城那桩厉鬼剥皮杀人案,是我手下的一名叛徒作的。”
“他若被擒,很快便会成太子弹劾主上的把柄,因而我必须立刻前去送他见阎王!”
叶窈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色渐凝重起来。
明知此事同对付萧景琰有关,谢墨言还设计谢寒朔掺和进去,真是够居心叵测的。
她对白玄道:“此人绝不能活,可也绝不能死在谢寒朔的手里。此番,劳烦你出手相助了。”
“应该的。”白玄笑道:“夫人不必谢我,替我照看好绿拂那老女人便是。还有……咳咳……”
他摸了摸鼻子,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又露出羞涩脸红的神情:“帮我传个话……那次我真的并非故意偷瞧她洗澡的,这完全是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