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匾上写着三个斑驳的字:“济世堂”。
林栋推门进去,药香扑鼻。柜台后,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老人正在抓药,听到门铃声,头也不抬:“今天不营业。”
“孙伯,是我。”林栋开口。
老人手一抖,药材撒了一桌。他猛地抬头,透过老花镜仔细打量林栋,良久,才颤声道:“小栋?真是你?”
“是我。”林栋走到柜台前。
孙济世,父亲林正南的至交,东海有名的老中医。五年前林家出事,孙伯是少数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暗中相助的人。林栋入狱后,孙伯每年都去探望,还偷偷给他送过药。
“你这孩子...出来了怎么不早说!”孙伯绕出柜台,抓住林栋的手,老泪纵横,“瘦了,也结实了。在里面...没少受苦吧?”
“都过去了。”林栋微笑,“孙伯,我这次来,有两件事。”
“你说,只要孙伯能办到。”
“第一,我想请您去市一医院,帮我照看妹妹薇薇。”林栋正色道,“她身体很弱,需要长期调理。西医只能治标,中医才能治本。这东海,我只信您。”
孙伯毫不犹豫:“好,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薇薇那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但受了五年折磨。”林栋眼中闪过痛楚。
孙伯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苦了你们兄妹了。第二件事呢?”
林栋压低声音:“我需要一些药材,配几味药。”
他说了几味药材的名字,孙伯越听脸色越凝重:“小栋,这些药材...有些是剧毒之物,有些早已绝迹。你要配什么药?”
“杀人的药,和救人的药。”林栋平静道,“孙伯,唐家不会放过我和薇薇,接下来必有一场血战。我得做些准备。”
孙伯盯着他看了良久,才缓缓道:“你跟孙伯说句实话,你在监狱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你这身气质...不像普通人。”
林栋沉默片刻,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只见他掌心皮肤下,隐隐有气流流转,逐渐凝聚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旋。气旋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吸力,桌上的几张药方纸竟被吸得微微颤动。
孙伯目瞪口呆:“这...这是...”
“内力外放。”林栋收起气旋,“孙伯,我遇到了八位师父,学了不该学的东西。也正因如此,唐家才必须置我于死地。”
孙伯震惊良久,才苦笑道:“你父亲生前常说,林家祖上不简单,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罢了,你要的药材,我这里有大部分,但有三味,我这里没有。”
“哪三味?”
“百年血参、冰魄草、地心火莲。”孙伯道,“这三味都是传说中的灵药,我行医六十年,只见过一次百年血参,还是在一次中医大会上,被一个神秘买家以八千万拍走。”
林栋皱眉。这三种药材,是配制《百草毒经》中几种特殊丹药的关键。特别是“地心火莲”,是炼制“续命丹”的主药,能修复经脉、起死回生,对薇薇的恢复至关重要。
“哪里能找到?”他问。
孙伯想了想:“东海地下有个‘鬼市’,每月十五开市,专门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那里或许有线索。但这个月十五已经过了,要等下个月。”
“等不了那么久。”林栋摇头,“还有别的渠道吗?”
“除非...”孙伯欲言又止,“除非去‘回春阁’。”
“回春阁?”
“一个隐藏在东海的神秘势力,专门经营珍稀药材和古物。”孙伯压低声音,“据说阁主是个女人,背景深不可测,连唐家都不敢轻易招惹。但想从回春阁买东西,不仅要钱,还要...缘。”
“缘?”
“就是看阁主心情。”孙伯苦笑,“心情好,白菜价卖你千年灵芝;心情不好,万金不卖一株普通当归。而且,回春阁不接待生客,需要引荐人。”
林栋心中一动:“孙伯,您能引荐吗?”
孙伯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古朴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春”字:“这是我多年前救过的一个病人留下的信物,说凭此牌可进回春阁一次。我一直没用,现在...给你吧。”
林栋接过木牌,入手温润,竟是用沉香木雕刻而成,价值不菲。
“谢谢孙伯。”他郑重收起。
“小心些。”孙伯叮嘱,“回春阁虽然神秘,但也危险。据说那里也是各路情报的集散地,你去求药,消息很可能会传到唐家耳中。”
“我知道。”林栋点头,“所以我要快。孙伯,您先去医院,我稍后就去回春阁。”
孙伯收拾了药箱,跟着林栋安排的人去了医院。林栋则根据孙伯给的地址,前往回春阁。
那地方在老城区最深处,一座看起来荒废已久的明清风格老宅。门匾上写着“回春阁”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