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越过温言的肩膀,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严破军身上。
严破军的左臂还吊着固定带,右手垂在身侧,步伐沉稳。他走过志愿者队列时,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孩子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踮着脚,把一张折叠过的纸片举到他面前。
严破军停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片。手绘的,蜡笔涂色,画面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形,举着一面比身体还大的盾牌,盾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打赢”两个字。
严破军没有说话。他用右手接过卡片,看了两秒,然后将它对折,塞进战术背心左胸口的夹层里。
那个位置,刚好在心脏正上方。
孩子被身后的大人拉走了。严破军直起身,继续向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
秦战走在最前面,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灰尘。他没有回头,但开口了。
“你在天穹之顶看到的那些人,竞技场里的选手、观众、下注的赌徒——那是和平的产物。”
林宇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而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秦战的靴底踩过一道被重型载具碾出的深痕,“就是和平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