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旧疤男人的耳边。他的嘴唇翕动的幅度很小，在混乱的人群中不会引起任何注意。</br>“加码。”</br>旧疤男人眯了一下眼。</br>“现在的舆论已经够了，天穹之顶的赔偿金至少翻三倍。”</br>王姓男子的手指在大腿侧面轻轻弹了两下。</br>“不够。还能再拉。”</br>他偏头扫了一眼女人。女人微微点头。</br>三个人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br>王姓男子转回身，面向隔离墙。</br>他缓缓举起了右臂。</br>这个动作被周围的人群捕捉到了。那些正在拍打墙面的观众停下了手，视线汇聚到他举起的手臂上。</br>嘈杂声一层层降下来。</br>王姓男子的嗓子挤出了沙哑的尾音，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很沉。</br>“各位。”</br>“天穹之顶给我们的赔偿金，不管多少，我一分钱都不要。”</br>这句话在短暂的静默中炸开。</br>“我不要钱。”</br>王姓男子的手臂举在半空，五根手指张开，朝着隔离墙内的方向。</br>“一百四十一条命。多少钱能买？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br>他的手缓缓握成拳头。</br>“我弟弟的命，不是商品。不是天穹之顶账本上的一行数字。不是赔偿协议里的一个零。”</br>拳头砸在隔离墙上。</br>这一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磕了一下。那声响很小，小到只有贴在墙面上的收音元件才能捕捉到。但通过扬声器放大后，那一声闷响在场馆穹顶下滚了三个来回。</br>“你想要我停下，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br>“还我弟弟命来！”</br>“还命。”</br>两个字。</br>从数百个扬声器里同时涌出来，在十万人头顶炸开。</br>场馆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被震慑的沉默，而是引信烧到末端时的最后半秒。</br>然后，爆了。</br>“还命！”</br>第一个声音从左侧看台的第七排冲出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战斧公会的制服，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他站在座椅上，双手拢在嘴边，把这两个字喊到变形。</br>“还命！”</br>第二个声音紧跟着从右侧看台涌出来。是三个人同时喊的，声音叠在一起，浑浊但有力。</br>“还命！还命！还命！”</br>这多振奋人心啊！</br>人家家属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