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人高的篱笆外突然响起一位姑娘的声音。
“奶!您在院里不?我爹让您回去,家里的亲戚们都来了,爹让您回去接待亲戚们。”
这声音很耳熟,姜月明想了想,似乎是张家老三的小闺女张桃丫。
随着脚步声渐渐靠近,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确实是张桃丫。
伴随着张桃丫的出现,高氏像是找到了台阶,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她道:“我也是昏了头,竟是跟你这个女鞑子较真起来!你是个没教养的,礼义廉耻你也是没有的,跟你动手?我呸!老娘怕脏了手!”
撂下这话,高氏转身便走,两条麻杆似的腿,几乎是小跑起来,飞快越过张桃丫,一路往西去。
姜月明可不依,撵着追了出去,停在院门外冲着高氏远去的背影骂。
“乌鸦看不见自己黑!自己是个坏到流脓、祖宗棺材板冒黑烟的腌臜玩意儿,哪来的脸说教我!
我再不济也是行事坦荡,不比你屋里那群儿子孙子的,并不是偷鸡摸狗,便是偷人睡寡妇!”
这具身体的大嗓门此时显现了出来,这一嗓子,惊动了左右四邻,纷纷出来看热闹。
众人见又是这对婆媳,见怪不怪的瞥了一眼,随后便回了屋。
这婆媳俩都不是好惹的主,一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一个一身怪力还是个鞑子出身,自家男人都被她揍的鼻青脸肿,也不是个好的。
姜月明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扭头看向缩在一旁当鹌鹑的张桃丫。
“你哥可去罗家接亲了?”
张桃丫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姜月明眉头皱起:“发什么愣!你哥到底去没去接亲?”
张桃丫瑟缩了一下,忙道:“还未曾去罗家,我奶先前找人看了接亲的时辰,说要巳时末、午时初去接亲才好……”
巳时末、午时初?
姜月明暗中算了算,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
这个点去接亲?
姜月明扯了扯嘴角:“哪个人才给你奶算的?午时去接亲?亏他想的出来。”
为什么不早点去罗家接亲?
若是早些去,王大河那王八羔子也就没了抢亲的机会。
张桃丫不说话了,她不知道是谁算的,家里人也不会与她说这些事。
不知是不是受原主的影响,看着怯懦的张桃丫,姜月明只觉厌恶。
“滚滚滚!”忍着火气冲人摆手,姜月明撵她滚,“回去告诉你爹,遇事用脑子好生想想,若是敢闹到我面前来,皮我都给你们揭下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张家老三,过会子抢亲的事闹出来后,最好不要闹的太张扬。
可惜,张桃丫不知道张大河顶着她哥张拴柱的名号说亲的事,不明白姜月明好好的为何会这般说。
但为了不惹怒姜月明,张桃丫一点异样没表露,神色怯怯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与我爹说。”
话落,她便想贴着篱笆往回走。
“站住!”
一声怒喝拦住了她,张桃丫回头看,就见张青芽双目喷火的走了过来。
看到张青芽,张桃丫瞳孔一缩,瞬间变脸。
姜月明不明所以的看着张青芽:“怎么了这是?”
“娘!就是这死丫头在背后撺掇梅丫她们,让梅丫她们在山里拦我跟小妹!”
张桃丫心中一沉,面上慌了起来:“你胡说!不是我撺掇的!是梅丫自己带头的!谁让你时常纠缠长峰哥,梅丫说了,长峰哥才不会娶你!你身上流着鞑子的血,最是低贱野蛮!”
“放你娘的屁!”张青芽气得咬牙切齿,直接上手一把薅住了张桃丫的头发。
“啊!!!”
张桃丫惨叫起来,挥着胳膊去抓挠张青芽。
跟着出来的张兰芽见了,当即上前帮忙。
姐妹俩遗传了一部分原主的大力气,虽说比不了原主,但与旁人比起来,力气还是极大的,尤其是对上村里的妇人、同龄的姑娘们,那是碾压的存在。
就这般,张兰芽被姐妹俩一起压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惨叫声连绵不绝。
一旁的张二河跃跃欲试,也想上去揍几下。
姜月明瞪了他一眼:“她们堂姐妹打打闹闹的,你凑个什么热闹?”
张二河瞬间蔫了下来。
姜月明冷眼看着姐妹俩揍人,没拦着,也没火上浇油,等张桃丫一张小脸被张兰芽趁机抓烂了,这才开口让姐妹俩停手。
“差不多得了,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仔细你们三叔三婶过来闹。”
姐妹俩极为听话,姜月明让停手,姐妹俩很快便停了手。
就是嘴里骂骂咧咧的,十分泼辣。
“赶紧滚!”虽是松开了手,张青芽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