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陈豫转过身,连忙迎上来,拱了拱手:“侯爷,您来了。”
李真点点头,走到黑板前面,仔细看了看。黑漆刷得均匀,颜色乌黑,不怎么反光。木框四四方方,边角整齐,钉得结实。他伸手摸了摸,手感不错。
陈豫在一旁解释:“侯爷,都是按您的吩咐,昨晚连夜刷的,今天早上已经干了。”
陈豫又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根白色的圆柱,粗细均匀,长短一致,和手指差不多。
李真拿起一根,在手心里掂了掂。随后捏着粉笔的一端,在黑板上划了一笔。一道白色的痕迹留在黑板上,清晰,顺畅,不涩不滑。
他点了点头:“不错。”
接着,李真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从左往右,一笔一划,写得很快,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陈豫凑过去,歪着头看了半天。
“杜……甫……能……动?”
“嗯?”李真转过身,瞪着陈豫,“你怎么看的?这是勤能补拙!”
陈豫又凑近了些,仔细看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侯爷,您怎么从左往右写呢。要是从右往左写,下官可能就看出来了。”
李真哼了一声,没接话。
陈豫又看了看那几个字,小心翼翼地说:“不过侯爷,您这字……”
“我这字怎么了?”李真转过身,盯着他。
陈豫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尚有大进之境。”
李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字写得丑,进步空间很大?”
陈豫连忙摆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是说……是说……侯爷的字,很有特色。您看着这一笔一划,多有劲!”
李真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行了行了,别拍了。我这是大夫的字体,你看不懂很正常!”
“还有,你一个工部的官,文绉绉的说话干什么?”
陈豫嘿嘿赔笑。
李真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块抹布,在黑板上擦了几下。那几个字被擦得干干净净,黑板上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他拍了拍手,把抹布扔回桌上。
陈豫看着这一幕,眼睛一下子亮了。
“侯爷!下官明白了!”
“这黑板写满了,擦掉就能继续写,可以反复使用!这.......这有大用啊!”
“哦?”李真笑笑,“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大用?”
陈豫一拱手,“侯爷!这一般的学子,可买不起太多的纸墨。要是每个私塾、每个学堂都有这么一块黑板,学子们再配一块小的!先生在上面写字,学生在下面学,写完擦掉再写,那得省多少钱啊?”
他越说越兴奋,“这东西要是推广开来,可是能造福天下百姓啊!这绝对是政绩一件,天大的政绩!”
李真看着他那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愣了一下。
他来到大明这么多年,一直待在最高层,接触的都是皇帝、皇子、勋贵、高官。他也从来没在私塾里读过书,一时间竟然疏忽了这些问题。
‘看了以后不能老是上班了,我得多出去看看啊!这多好的理由,我竟然给疏忽了!!’
李真看着陈豫激动的样子,笑笑,“既然你觉得是政绩,那你就报上去吧。祝你早日升官。”
陈豫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这怎么行?这是侯爷弄出来的东西,下官怎么能抢侯爷的功劳?”
李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差这点功劳吗?”
陈豫想了想,又说:“侯爷,这东西可以申请专利啊。朝廷一定愿意出钱买的!到时候,您既能得名,又能得利。”
“诶!”李真一愣,眼睛亮了一下。“你还别说!专利法就是我弄出来的,我怎么把这忘了?”
他想了想,看着陈豫,说:“那这样吧,你报上去,名头给你,但是钱要给我。”
陈豫还是不敢,“侯爷,这不合适吧?下官受之有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真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就当是本侯给你发的一点福利,毕竟你也跟着我忙前忙后这么多年了。”
陈豫一听,感动得不行。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李真看着他那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别娘们唧唧的。”
“你先把所有的教室都安排上黑板,还有,这粉笔,大量生产,但是价格绝对不能高了。卖个成本价就行了,这个钱,不要赚。”
陈豫用力点了点头:“是!下官明白!下官一定把这事办好!”
接下来几天,陈豫带着工匠们把所有的教室都装上了黑板。粉笔也一箱一箱地做了出来,码在仓库里,整整齐齐。
一切完成之后,应天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