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起,一下子暖和了不少。亲兵们打来了几只羊和几只兔子,剥皮去内脏,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烤熟之后,众人便分了吃了,热腾腾的肉下肚,一天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夜里,小老二非要跟李真一个帐篷。
李真也就随他了。
帐篷不大,但两个人住还是挺宽敞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毡布,虽然简陋,但也防风保暖。
李真刚躺下,帐篷另一边的小老二就开口了:“小姨父,这次回去,我能跟你一块回应天一趟吗?”
“想去应天?”
李真侧过头,看着他:“你想去见你大哥和三弟?”
“没错。”
朱高煦点点头,“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可现在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
“行。”李真一口答应:“那到时候你就跟我回去吧,你大伯不会说什么的。”
“太好了!”朱高煦高兴地翻了个身。
“行了。”李真笑笑,“早点睡吧。”
“好嘞!”
两人刚准备躺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声音悠长而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朱高煦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是狼王的声音!”小老二似乎很兴奋,“这附近有狼群,而且规模肯定不小!”
“这你都能听出来?”李真转头看着他。
“当然。”朱高煦又重新披上了外袍:“小姨夫,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不用了吧?”
李真说:“估计你的亲卫已经去了。”
但他话还没说完,朱高煦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帐篷的门帘还在晃动。
“这老二。”李真摇摇头,“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李真也不管他,以小老二的身手,不会有任何意外。他自顾自地躺下,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就在李真迷迷糊糊间,帐篷门帘又被掀开了。
朱高煦回来了。
李真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老二满手是血,正在帐篷角落里找水洗手。
月光从门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表情似乎还挺高兴。
李真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老二,你受伤了?”
“啊?”朱高煦抬起头,看见李真醒了,“小姨父,你没睡啊。”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手心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我没受伤,这是狼血。”
他凑过来,把手伸到李真面前:“小姨夫你看,这是什么!”
李真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四颗尖利的牙齿,根部还带着血丝。
“狼牙?”
他抬头看着朱高煦:“你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没错!”
朱高煦嘿嘿一笑,把那四颗牙小心地放在旁边。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还有几颗牙齿。他拿出来,一颗一颗摆在毡布上。
“小姨父,这可不是普通的狼牙,这是狼王的牙齿!”
“这些都是我亲手射杀的狼王!”小老二献宝似的说着,“那些元人总说,狼王的牙齿,代表勇猛、机智、毅力还有强大的生命力!”
“呵呵。”李真笑笑:“你懂得还不少嘛。”
他看着朱高煦:“不过你已经勇猛又机智了,还需要狼牙吗?”
“嘿嘿嘿。”朱高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给我自己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把那些狼牙收起来,重新用布包好:“我是打算带回去,送给我大侄子的。”
“你大侄子?”李真愣了一下,“瞻基?”
“对。”朱高煦点点头,“加上今天这些,正好凑齐了十二颗狼王牙齿。”
他拍了拍那个布包:“等回北平,我让娘串成项链。带到应天送给他,就当是我这个叔叔给的见面礼了。”
李真听完,有些意外,“你对你大侄子,还挺上心的嘛。”
“那是!”朱高煦理直气壮:“那可是我大哥的长子,我亲侄子!”
李真看着小老二躺下,小心地把那个布包放在枕边。
‘确实,只要老四不当皇帝,他们哥仨,确实是最好的兄弟。’
‘我这算不算,无意中做了一件好事?’
.............
李真等人在山脚又等了十来天。
白天去山里转转,标记矿脉;晚上回来烤羊肉,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十来天后,朱棣终于带着大军到了。
“怎么样?”
朱棣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问:“找到了吗?”
“当然找到了。”
李真骑在马上,指了指身后的山:“我这几天带着人,把地方都标记出来了。就等着你带着这些人来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