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们还在硬抗,公主们却已经哭开了。安庆公主伏在桌上,哭得最凶,肩膀一耸一耸的。
殿内到处都是抽泣声。
“哭什么!”朱元璋又大喊了一声,“你们的娘还好好地呢!”
“重八……”马皇后又吃力地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很轻,但朱元璋立刻停住了。
“你再喊,我就回去了。”
老朱立马怂了,他擦了擦眼泪,凑到马皇后身边,小声地说道:“好!好!妹子,咱都听你的,不喊了,不喊了。”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然后她对身后的玉儿摆摆手。
玉儿泪眼婆娑,但还是立刻会意。她转身,从一个宫女手里接过一个托盘,端到马皇后面前。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十个平安符。全都用彩线穿着,每个上面还都系着一个小铃铛。
马皇后拿起一个。
她看着朱标,喊道:“标儿,来!”
朱标起身上前。他走到马皇后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娘!”
马皇后看着这个长子,自然是一百个不放心。
“标儿,这是为娘给你求的。”
她把平安符放进朱标手心:“以后要知道爱惜身子。西**安那次,真的吓死为娘了。”
朱标点点头,把那枚平安符紧紧捏在手里:“诶!儿子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马皇后转身,又拿起一个。
“樉儿……”她愣了一下,喃喃道:“樉儿和棡儿,都没了。”
朱元璋听到了,连忙别过脸去,不让人看见他的眼睛。
马皇后深吸一口气,对隔壁桌的朱棣喊道:“棣儿!”
“诶,娘!”朱棣连忙上前。他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马皇后面前,然后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
马皇后看着他,也十分心疼这个一直守在北方的儿子。
“棣儿,你也是快当爷爷的人了!”
她把平安符递给他:“回了北平后,一定要稳重些。别再和小时候一样,老是闯祸。以后,好好帮着你大哥!”
朱棣双手接过平安符,双眼含泪:“诶,儿子什么都听娘的。”
马皇后又看向孤身一人前来的安庆公主。
“安庆!”
“娘!”
安庆公主扑了过来。她跪在朱棣旁边,伏在马皇后膝上,泪水很快打湿了马皇后的衣裙。
马皇后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也递给她一个平安符。
“你以后也要听你大哥的话,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安庆公主抬起头,满脸是泪:“娘,我知道了。”
马皇后接下来一个个把子女们叫到身边。
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她都挨个嘱咐。
周王、楚王、蜀王、湘王、代王,一个接一个,还有公主。
宁王朱权年纪小,她多说了几句,让他好好听哥哥们的话。
等交代完小十七后,李真忍不住上前劝道:“娘,差不多了,您该休息了。”
“剩下的,明天再给吧!”
马皇后摆摆手:“娘没事!今天过年,一个都不能落下。”
李真没办法,只能在一旁陪着。
他看着那些皇子和公主一个一个上前,一个一个接过平安符,一个一个红着眼眶退下。
李真看了一眼老朱,心里忍不住吐槽。
‘老朱是真能生的啊!’
‘最小的宝庆公主现在才四岁!’
不过就算这样,马皇后还是给了她一个平安符。
当然,也没少了李真的。
马皇后从托盘里拿出一个,递给李真:“真儿,这是你的。”
李真接过,捏在手心。
长乐也有一个。马皇后亲手给她系在手腕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发完平安符后,马皇后已经很累了。
她靠在轮椅上,脸色更白了,呼吸也有些急促。
李真又忍不住劝道:“娘,真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歇着吧。”
马皇后摆摆手:“今天过年,为娘高兴。”
她低下头,看着依偎在身边的长乐:“长乐,奶奶带你去放烟花好不好?”
长乐却摇摇头。
她把脸埋在马皇后怀里,声音闷闷的:“长乐想陪着奶奶,不想看烟花。”
马皇后笑了笑,轻轻摸着她的头:“奶奶想看烟花,长乐陪着奶奶一起看,好不好?”
长乐想了想,终于是点了点头。
玉儿推来轮椅,让马皇后坐好。她又拿来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盖在马皇后膝上,把边边角角都掖好。
殿外的宫人早就准备好了。
当马皇后带着长乐出现在殿门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