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站起身,正要上前行礼,突然就愣住了。
李真换了一身打扮,不是刚才那身家常的袍子,也不是平时穿的官服。
而是穿了一件灰扑扑的道袍。
料子看着一般,半新不旧,袖口和衣摆处甚至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像是被烟火熏过,还有几处小小的焦痕。
领口和袖口处磨得有些发白,一看就是穿了不少年头的旧物。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葫芦,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蒋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真则是看了他一眼“愣着干嘛?走吧。”
蒋瓛回过神来,一拱手“侯爷,您这是……”
李真摆摆手“别问了。赶紧进宫,办完事赶紧回来,不然回来晚了赶不上吃饭。”说完,他大步往外走。
蒋瓛连忙跟上。
一路上,蒋瓛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李真。
堂堂杏林侯,怎么又穿回道袍了?这到底是什么路数?怎么越看越糊涂。
但他又不敢多问,这位侯爷,向来不按套路来。
进了宫门,李真直接就往坤宁宫的方向走。
蒋瓛连忙快走几步拦住他“侯爷!侯爷!方向错了!”
“陛下和太子殿下还在东宫等您呢!”
“东宫?”李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们不在坤宁宫?”
蒋瓛摇头“不在。陛下特意交代,让您直接去东宫。”
李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行吧行吧,那就去东宫吧。还得让我多跑一趟。”
他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老头真麻烦。”
声音虽然不大,但蒋瓛听得清清楚楚。
蒋瓛跟在后面,心里直突突。
‘我的侯爷,您少说两句吧!’
‘这话我到底是传还是不传啊!’
‘真要命啊!’
两人一路到了东宫。李真直接往书房走去。
蒋瓛停在门口,不敢再跟了。谁知道这位爷一进去会发生什么?
万一吵起来,万一打起来,万一……
他不敢想。
他这种小角色,还是不参与了。
李真才不管这么多,直接推门进去。刚迈进去一步,就听见朱元璋的声音。
“李真!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咱还以为”
话没说完,李真已经进屋了,然后老朱就愣住了。一旁的朱标也愣住了。
两人都看着李真那身打扮,灰扑扑的道袍,烟熏火燎的痕迹,半新不旧的样子,还有手里那个暗红色的葫芦。
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朱元璋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你小子……”
“穿这一身干嘛?”
李真上前一步,一拱手“陛下,臣本来就是道士啊。穿道袍,有什么不对吗?”
朱元璋一愣,好像……没毛病。
这小子当初进宫的时候,就是个道士。
只是后来当了官,封了侯,就从来没见过他这身打扮,很容易下意识就忽略了。
朱元璋很快反应过来。
“咱不管你穿什么!咱就问你,你今天跑哪儿去了?还有之前那些日子,你又跑哪儿去了?”
他一指朱标“咱已经问过标儿了,你根本没在东宫!”
朱标在旁边想帮李真找补两句“父皇,儿臣刚才说过了”
“你别说话!”朱元璋打断他,又一指李真“你说!”
李真站在那里,倒是一脸坦然“臣回家了啊。”
朱元璋明显又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李真会这么直接。
“好你个李真!”老朱站起来,走到李真面前,“还算是个汉子,敢作敢当!”
他绕着李真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你说说看,上值时间回家偷懒,你该当何罪?”
“臣冤枉!臣无罪啊!”李真大呼冤枉,“臣只是回家,并没有偷懒啊!”
“嘿!”朱元璋都气乐了“你小子回家不是偷懒,还能干嘛?”
“臣真的没有偷懒啊。”他转头看向朱标“太子殿下给我的任务是,照顾好陛下和娘的身体。没错吧?”
朱标在一旁,也点点头“这没错。”
“那你回家干嘛?”朱元璋抢着说“咱和妹子,也不在你家!”
李真看着他,一脸无辜“臣回家,给陛下和娘娘炼丹去了啊。”
朱元璋一愣“炼丹?”
“没错陛下。”李真从身后拿出那个葫芦,双手捧着,递到朱元璋面前。
“就是这个。臣费了好大力气,花了好长时间,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