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两日后辰时,清风驿见。活着的,就把消息带过去。死了的——”他顿了顿,“我们迟早会替你问清楚,是谁下的令。”
乙把铜钱咬在嘴里,含糊道:“那你可得活到那天,别还没进镇,就被当柴烧了。”
“放心。”苏牧阳背上重剑,“我这人命硬,火烧不死,水淹不沉,刀砍了还能蹦两下。”
甲检查了剑鞘,乙绑紧护腕,三人各自收拾停当。
临走前,甲忽然问:“要是清风驿也被人占了呢?”
苏牧阳看了他一眼:“那就换个地方。只要还有人在走,江湖就还没死。”
三人分头出发。
甲走东线,绕开断龙涧主道,专挑野径穿林;乙从北坡斜插下去,顺路清了两个小型路障,把尸体拖到路边挖坑掩埋;苏牧阳则沿着山脊往下,一路观察火势走向和钟声频率。
他走到岔路口时,停下脚步。左边是通往清河镇的官道,烟尘滚滚,隐约能听见哭喊声;右边是条小路,通向一片废弃的猎户棚屋,安静得反常。
他摸了摸肩伤,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官道。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重剑在背后轻轻晃动,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身后,一片枯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落在刚才三人站过的岩石上。叶脉朝上,像一枚无人认领的印记。
苏牧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烟尘中,前方镇口的破旗在风里哗啦作响,上面的字早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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