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台中央,每人端起一碗酒。酒是普通的米酒,碗是粗陶碗,没有任何花哨。
“共饮同心酒。”苏牧阳举起碗,“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江湖不再血染青山。”
众人齐声应和,仰头饮尽。
随后将杯底残酒尽数洒入土中。酒液渗进泥土,像一场无声的盟誓。
日头正好,照得旗帜猎猎作响。孩子们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席间追逐嬉戏,一个胖小子差点撞翻茶案,被母亲一把捞住,拧着耳朵骂了几句,又笑着放开了。
几位老前辈坐在阴凉处品茶,低声交谈。有年轻弟子凑过去递烟袋,满脸崇敬。
苏牧阳站在高台边缘,望着山谷内外。
人影如织,笑声不断,炊烟升起,饭香飘来。
礼官走过来,低声汇报:“宴席已备好,六十四桌齐整,各派饮食偏好均已核对,医帐加派两人值守,明日行程单也拟好了……您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苏牧阳接过单子,指尖划过纸面,停在最后一行。
下一程,是去点苍、飞鹰门、寒山派巡访基层,看看新规落地情况。
他合上单子,说了句:“先吃饭吧。”
阳光落在他肩头,像披了件看不见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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