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空着手回去?”
“没空手。”苏牧阳翻身上马,“至少看清了——不是缺货,是有人想趁火打劫。”
“那还不掀他老窝?直接带人冲进去,把货全搬走!反正定金都交了!”
“不行。”苏牧阳摇头,“咱们聚义为正,不是占山为王。要是今天因为一点布米就跟商人动粗,明天别人也能因为我们多分了一碗粥就拔刀相向。规矩一旦破,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甲急得直抓头:“可大会十天后就要开了!没幡旗没饭吃,难道让大伙儿站着吹风啃干饼?”
“所以得另想办法。”苏牧阳策马缓行,眉头紧锁,“三条路:第一,查查周边村镇有没有余量商户,哪怕零买凑数;第二,翻翻过往名册,看有没有讲信义的老商行,能临时搭上线;第三——”他顿了顿,“砍掉非必要开支,先把吃饭和公示板保住,其他能省则省。”
甲听着,情绪渐渐稳下来:“老商行……我记得去年华山那边有个姓陈的布商,给伤员捐过冬衣,口碑不错。要不要试试?”
“记下来。”苏牧阳从怀里摸出小本,“还有那个卖油灯的周记铺子,老板娘是峨眉弟子的姑姑,也算有点渊源。”
“可这些都远啊,运过来得三四天。”
“那就现在出发联系。”苏牧阳望着远处山谷,“乙已经去联络各派,咱们这边也不能停。你今晚回去,把所有可用人脉列个单子,明早给我。”
甲点头:“成。不过……咱是不是也该放点风声出去?让那姓李的知道,我们不靠他也能活?”
“不用放风。”苏牧阳嘴角微扬,“只要货送到别处,他自己就坐不住了。商人最怕什么?不怕你骂他,不怕你砸店,就怕你——根本不需要他。”
两人骑马缓缓回程,山道上落叶沙沙。阳光穿过树缝,照在马鞍上,映出斑驳影子。
甲忽然说:“你说,这些人明明也知道咱们干的是正事,为啥还敢落井下石?”
“因为他们觉得,正事不赚钱。”苏牧阳轻声道,“他们不怕江湖道义,只怕亏本。可他们忘了,道义这东西,平时看不见,真断了,路就全堵死了。”
“那咱们真的一点狠招都不能出?”
“可以狠,但不能恶。”苏牧阳勒马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小镇方向,“我们可以不跟他做生意,可以把他列入失信名单,可以让所有正道门派将来绕着他走——但不能偷、不能抢、不能以势压人。否则,我们和那些趁乱牟利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甲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谁都会急。”苏牧阳继续前行,“但越是这时候,越得稳住。大会不是比谁嗓门大,是比谁走得久。”
山路渐陡,风吹动林梢。远处,青崖谷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旗帜未立,但地基已夯。
苏牧阳摸了摸怀里的采买清单,手指在“布幡”一项轻轻划了一道斜线。
他知道,有些东西,注定要换种方式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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