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帘后,脚步轻得像落叶。
杨过拿起空茶盏晃了晃,笑道:“我这徒弟啊,以前总怕做错决定。现在才知道,最怕的不是错,是不敢动笔。”
他也走了,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案上那页纸:“明天别睡太死,我可能要找你试招。”
门关上,屋里只剩苏牧阳一人。
烛光摇曳,纸页边缘被火舌舔出一点焦黄。他连忙移开蜡烛,重新压好四角。
窗外夜风穿过林梢,檐下铜铃响了一次,又一声。
他起身走到窗前,手扶窗棂。远处营地灯火零星,有的亮着,有的已熄。他知道,那些灯下的人也在想各自的路该怎么走。
案上墨迹未干,标题清晰可见:《双轨共治构想草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自语道:“两条河嘛……只要不撞坝,说不定还能互相补水。”
然后他回到桌前,提起笔,在草案末尾加了一句批注:
初期试行,三年评估一次,可退可进,不限终身归属。
写完,吹熄蜡烛。
黑暗涌进来,只有窗缝漏进一丝月光,照在纸角那个“进”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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