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多拿一点,不算什么。”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癸抬起头,“我会发公告,退回多余药材,重新公示账目。”
“好。”苏牧阳点头,“但这事要记进监督档案。”
“为什么?”
“因为错可以改,但痕迹不能抹。”
“我不想丢这个脸。”
“那你当初就不该动这个念头。”
癸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随你吧。”
苏牧阳收起纸张,转身往外走。
乙跟出来,在背后小声说:“他认错了,还算痛快。”
“因为他知道瞒不住。”苏牧阳说,“但他没想到我们会查得这么细。”
“接下来去哪?”
“下一个营地。”
“你不信还有问题?”
“我不信有人能一直守规矩。”
他们走到马边,苏牧阳伸手摸了摸缰绳。皮带有点湿,昨晚下了雨,还没干透。
乙翻身上马:“你说会不会还有人像癸一样?”
“肯定有。”
“那我们要一个个查?”
“不然呢?”
“可这样太慢了。”
“慢才有用。”
远处山坡上,一只乌鸦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
苏牧阳抬头看了一眼。
他记得刚才癸说话时,右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习惯性的小动作。
这种人,不会只犯一次错。
他翻身上马。
“走。”
马蹄踏上土路,碾过一片枯叶。
叶子裂开的声音很轻。
就像某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断了第一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