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钉在一起,挂在墙上。
然后坐回桌前,抽出新卷宗,写下标题:
《调查案卷·补录》
《新增涉案群体:受蛊惑小门派基层弟子》
《作案手法:利用资源短缺,以赠药为饵,散布不公言论,制造对立情绪》
写完,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
外面雨声变大。
他知道,那些灯火不是偶然亮起。有人在夜里走动,有人在悄悄说话,有人正把一瓶瓶无字药递到疲惫的手中。
但他不打算现在冲出去抓人。
他要让这些人继续送药,继续说话,继续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只有这样,才能看清那只手到底有多长。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雨水打在屋檐下,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对刚冒头的江湖侠客乙说:“告诉甲,明天进营时,随身带个小布袋,装点真正的伤药。别说是统发的,就说是个老朋友托他捎的。”
乙点头。
“还有。”苏牧阳低声说,“让他留意,谁第一个上来接药,谁说得最狠,谁的眼神一直在躲。”
乙记下。
“别急着揭穿。”苏牧阳关门,“让他们演下去。戏台搭好了,就差最后一个角色登场。”
他回到桌前,摸了摸玄铁重剑的剑柄。
剑很冷。
人心比剑更冷。
但他现在不怕冷了。
他等的就是这股寒意。
远处山谷中,一点灯火亮了起来。
位置偏,光微弱,不在任何一条巡查线上。
苏牧阳盯着那点光。
他知道那不是巡逻火把。
也不是避雨的樵夫。
那是有人在等下一个送药的人。
他也开始等。
等那只手再次伸出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