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些在各地呼风唤雨的盘口老大、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战战兢兢地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阴沉木请柬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
“南瞎?齐黑瞎要结婚了?!那家伙不是个居无定所、穷得叮当响的亡命徒吗?怎么可能摆得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连解当家都亲自给他跑腿当总策划?!”
“你眼瞎啊!看看请柬上新娘子的名字!苏寂!那是谁?那可是单枪匹马把整个汪家连根拔起,在塔木陀手撕怪物的活祖宗!听说连长白山底下的那扇青铜门,都被她给一把火烧成了废铁!”
“我的老天爷!这位女煞神居然看上了齐黑瞎那个流氓?这两人凑一块,那不是核武器配上了疯子驾驶员吗?这以后道上谁还敢惹他们!”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恐慌与狂热。
恐慌的是,这位冥界女帝大婚,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要是拿不出像样的贺礼,岂不是要被记在黑名单上?
狂热的是,如果能借着这场婚礼,在那位神明面前露个脸、攀上点交情,那以后在这行当里,绝对能横着走!
于是,各大盘口的老大们纷纷连夜打开了自己最深层的保险柜。
平时舍不得拿出来见光的镇堂之宝、绝世明器,统统被翻了出来,只为了在半个月后的那场世纪大婚上,不至于显得太过寒酸。
相比于外界的鸡飞狗跳和如临大敌,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吴山居别墅,此刻却是一派鸡犬相闻的祥和景象。
“小哥!快快快!把那只芦花鸡按住!它跑到天真刚种的名贵兰花盆里拉屎了!”
胖子手里挥舞着一把大扫帚,在宽敞的后院里追着一只肥硕的老母鸡上蹿下跳,累得气喘吁吁。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他并没有起身去追,只是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弹了一颗小石子。
石子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只芦花鸡的脚踝,老母鸡“咯咯”惨叫一声,顿时趴在地上扑腾不起来了。
“干得漂亮!今晚就炖了你加餐!”
胖子一把揪住鸡翅膀,得意洋洋地提溜了起来。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挂着北京牌照的黑色奔驰停在了大门外。
一名穿着解家制服的高级伙计,双手捧着一个包裹在明黄色锦缎里的方形木盒,恭恭敬敬地走进了院子。
“吴小三爷在吗?北京解当家加急送来的请柬。”
伙计朗声说道。
正在前厅盘点遣散费账目的吴邪闻声走了出来,胖子也提着鸡凑了过来。
“哟,小花办事效率挺高啊。”
吴邪擦了擦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只是入手的一瞬间,他身为古董行家的职业病就犯了。
“卧槽!这盒子是整块的海南黄花梨木掏空的?!小花这是疯了还是挖到前朝国库了,发个请柬用这么贵重的东西装?”
胖子把鸡往笼子里一塞,凑上前瞪大了眼睛
“快打开看看!这哪是请柬,这分明是送钱来了!”
吴邪解开锦缎,打开木盒。
当那份用纯金丝线绣着暗纹的阴沉木请柬展现在三人面前时,连空气都安静了三秒钟。
请柬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黑瞎子和苏寂的名字,以及半个月后大婚的日期和地点。
“乖乖……包下了京郊的皇家园林,这排场,估计连清朝的皇帝娶亲都没这么阔绰。”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瞎子这软饭算是吃到人类天花板了!真他娘的给咱们老哥几个长脸!”
吴邪看着请柬上那熟悉的两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在塔木陀并肩作战、在长白山死里逃生的种种画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抹由衷的、温暖的笑意。
“是啊,咱们这帮在泥地里打滚的人,总算有一个能有个圆满的归宿了。”
吴邪合上请柬,转头看向胖子和张起灵,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日子定下来了,咱们作为瞎子最好的兄弟,更是这场婚礼唯一的娘家人,这贺礼可千万不能丢份儿。”
“那必须的!”
胖子一撸袖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胖爷我这就去把我当年从新月饭店顺出来的那块极品羊脂玉籽料拿出来,找杭州最好的师傅,给他们俩打一对寓意百年好合的平安同心锁!再把我那枚摸金符给融了,镀在锁面上,这叫地府的祖师爷保佑!”
看着胖子风风火火的背影,吴邪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房,打开了那个隐藏在书柜后面的保险箱。
保险箱的最深处,放着一个古朴的红木匣子。
这是吴邪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个海外华侨手里高价收回来的传家宝——一对南宋定窑的“双鱼戏水”白瓷杯。
这东西若是放在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