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真菌像是活着一样,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有节奏地起伏、搏动着,仿佛整个溶洞就是一个巨大生物的胃袋。
但最恐怖的,是那些悬挂在溶洞顶端和四周岩壁上的东西。
虫卵。
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半透明虫卵!
这些虫卵每一个都有成年人头颅大小,表面布满了黏液。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卵膜,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蜷缩着的诡异生物——它们有的已经长出了金属般的节肢,有的却还保留着人类婴儿的面部轮廓!
“呕……”
吴邪看清其中一个虫卵里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婴儿脸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在防毒面具里。
“这……这全是用活人基因和蛊虫融合孵化出来的?”
“汪家把这个溶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子宫。”
解雨臣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在这十万大山里到底抓了多少人……”
“沙沙……沙沙沙……”
溶洞里非常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那些虫卵里,幼虫啃食营养液和某种极其微小的咀嚼声。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有无数根羽毛在人的心脏上挠,让人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精神污染感。
“咳咳……天真……别看……”
趴在张起灵背上的胖子虚弱地睁开眼,他的右侧脖子依然维持着那种诡异的“玻璃化”状态。
失去了右半边身体的知觉,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但眼神却依然透着一股狠劲。
“小哥……放我下来吧……我这二百多斤……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闭嘴,留着力气。”
张起灵冷冷地回了一句,将胖子往上托了托,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别说话了胖子,你的大动脉被冻结,现在全靠左脑供血,再说话真得脑死亡了!”
吴邪焦急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别担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苏寂站在溶洞的入口处,那双灰金色的眼眸透过重重迷雾,死死地盯向溶洞的最深处。
在她的视界里,这个溶洞的结构已经一览无余。
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卵,全都被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细丝连接着。
而这些细丝的源头,全部汇聚在溶洞最底部的一个巨大的深渊之中。
那里,潜伏着一股极其庞大、极其古老、令人作呕的庞大生命力。
“这地方,真是脏得让人连落脚的**都没有。”
苏寂微微皱眉,看着脚下那层黏糊糊的绿色肉膜。
“啪。”
黑瞎子极其有眼力见地脱下了那件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黑色皮衣,随手扔在了苏寂脚下的黏液上,垫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
“祖宗,请下脚。等打完了这只大虫子,我再去给你弄条红毯铺上。”
黑瞎子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犹如猎豹般精悍的肌肉线条和宽阔的肩膀。
他转过身,一脚将挡路的一个虫卵踩得稀巴烂,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走吧,去会会那个造神的人。”
众人沿着溶洞边缘那条极其狭窄、湿滑的钟乳石栈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
越往下走,那种压抑的气息就越发浓烈。
空气中的湿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极其粘稠的胶水。
大约往下走了十分钟,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天坑的边缘,人工修建了一个极其宽阔的金属祭坛。
祭坛上摆满了各种极其先进的现代监测仪器,但在这些仪器的中央,却刻画着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苗疆血祭法阵。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白色科研白大褂的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深渊下方的东西。
“汪天纵!”
吴邪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厉声喝道。
听到吴邪的声音,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缓缓转过了身。
当看清他的正面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胃里再次一阵翻涌。
这哪里还是个人!
汪天纵的腰部以上,还勉强保留着人类的躯干和那张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的脸庞。
但他的右眼已经被一只巨大的、犹如昆虫复眼般的绿色晶体所取代。
而他的腰部以下……根本没有腿!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融化成了一大坨犹如太岁般不断蠕动、流淌着绿色黏液的肉山!
无数条粗大的、长满倒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