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盗版签名(2/3)
角。林风递过去一瓶水,吴奇隆接过来,拧开,仰头灌了半瓶,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他颈侧滑进衣领。他放下瓶子,忽然说:“林哥,明天能加一段吗?”“哪段?”“副歌后面,第三小节,音乐空白那两拍。”吴奇隆用拇指指甲掐着瓶身,留下浅浅的月牙痕,“我想……加个停顿。不是静止。是往前冲,冲到悬崖边,脚尖悬空,再收回来。”林风看着他。少年眼底没有商量,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确定。那不是艺人的讨巧,是一个人对自己身体里那根弦的绝对信任。“行。”林风说,“但你要自己编动作。两拍,只准用左脚。”吴奇隆点点头,没多问,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时,他身影被走廊昏黄的光切成窄窄一道,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拒绝弯曲的标尺。林风没走。他留在舞房,关掉电扇,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着空荡的镜子,把刚才吴奇隆提出的“悬崖停顿”在脑中推演了七遍。他发现,如果左脚为轴,右脚悬空,身体前倾十五度,同时右手从腰侧猛地甩向斜上方——那两拍空白,就不再是真空,而是弓已拉满、箭在弦上的蓄势。空气会因此变重,呼吸会被迫屏住,连心跳都会慢半拍,等着那支箭射出去。他录下自己模拟的口令节奏,发给了陈志远。十分钟后,陈志远回信,只有一个字:“狠。”第二天上午,华视摄影棚。灯光师刚架好反光板,林风就接到电话。是飞碟唱片的王介安,语气急促:“风子,紧急调整!《青苹果乐园》mV导演换人了,原定的林清介临时去日本救场,新来的是张哲生,你知道他吧?”林风当然知道。张哲生,金马奖最佳摄影出身,拍广告片以镜头暴力著称——推轨要推到人物瞳孔里,特写要拍到睫毛颤动的频率,剪辑节奏快得让观众心脏缺血。他拍过的艺人,十个里有八个抱怨“像被摄像机生吞”。“他看了样片,说‘太甜’。”王介安叹气,“嫌你们跳舞像幼儿园汇演。要求重拍,重点改三个地方:第一,所有镜头必须带运动,推、摇、移、跟,不准一个固定机位;第二,光影必须硬,打光角度压到二十度以下,脸不能有柔焦;第三……”王介安顿了顿,“他要求,主视觉定格画面,不是三个人一起笑,是要抓住一个人——眼神最狠的那个。”林风握着手机,目光扫过正在补妆的三人。苏有朋对着镜子抿唇膏,陈志鹏在嚼口香糖放松下颌,吴奇隆闭目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脚踝——那里,有块去年练舞摔出的旧疤,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我马上到。”林风挂了电话,转身走向吴奇隆。他没说话,只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亮着,是张哲生刚发来的分镜草图:一张特写,逆光,青年侧脸,下颌线如刀削,右眼完全隐在阴影里,左眼瞳孔却锐利如针,直刺镜头深处。画角标注一行小字:“No ”吴奇隆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四十秒。他没眨眼,睫毛都没颤一下。然后,他抬手,把手机还给林风,指尖冰凉。“知道了。”他说。下午三点,拍摄开始。张哲生果然凶悍。他不用轨道车,直接扛着摄像机,像一头巡猎的豹子,在三人之间穿插游走。镜头怼到吴奇隆鼻尖三厘米,拍他汗珠将坠未坠的弧度;猛地后撤五步,仰拍苏有朋腾空踢腿时绷直的足尖,背景虚化成一片燃烧的橙红;最后又一个急速横移,掠过陈志鹏咧嘴大笑的瞬间,却在嘴角扬到最高点前戛然而止,切到他因用力而微微抽搐的右眼角。所有人都在流汗,包括摄影师。灯光组换了三次灯组,只为把那束二十度硬光打得更毒。林风站在监视器后,看张哲生一次次喊“Cut”,看三人一遍遍重来,看吴奇隆在第七次“悬崖停顿”时,左脚踝旧伤处渗出血丝,染红了白色袜边,但他始终没叫停,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傍晚六点,全组人累得脱力。张哲生却忽然放下机器,走到吴奇隆面前,盯着他左脚踝那抹红,忽然笑了:“小子,疼吗?”吴奇隆摇头。“撒谎。”张哲生伸手,竟直接扯开他袜口,露出那道蜈蚣状的旧疤,“疼就龇牙。牙露出来,比笑有力气。”吴奇隆没动,任他扯着袜子。灯光师下意识想调柔光,被张哲生挥手制止。那束二十度硬光,精准地打在伤口上,血痂翻卷,皮肉微肿,像一枚丑陋又滚烫的勋章。“就这个。”张哲生回头,对林风喊,“主视觉定格,就用这个镜头——他低头看伤,光从斜上方劈下来,一半脸亮,一半脸黑,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一秒就要爆发。”林风点头。他知道张哲生要的不是伤,是态度。是少年把疼痛当燃料,把疤痕当签名,把所有“不该”踩在脚下碾碎的无声宣言。拍摄结束,三人瘫在化妆间地板上,谁都不想动。林风买了三碗牛肉面回来,汤浓,面劲道,辣油浮在表面,红得像血。他把碗放在地上,没说话。吴奇隆最先坐起来,端起面,呼噜呼噜吃,面条吸进嘴里时发出响亮的声音。苏有朋跟着坐起,笑着把辣油全拨到自己碗里。陈志鹏揉着酸痛的腰,嘟囔:“张导是不是上辈子跟我有仇?”林风看着他们,忽然说:“下周,公司要开内部听证会。”三人动作齐齐一顿。“飞碟和华视联合发起。”林风声音很平,“主题是——小虎队,到底该是什么样子。”苏有朋舀面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有人觉得我们太‘学生气’。”林风把筷子掰开,递给每人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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