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只是没有接受新式的教育,但不代表她们的思想就是被禁锢的。”
“我知道现在新民国都在鼓吹女子应该走出去,和男人一样争取工作,为自己追求更多的权益,这些都是没有错的。”
“但是这些新式的女子不应该以自己的勇敢和无畏,而反过来贬低和嘲笑那些被锁在深闺里的女子们。”
白琉月这句话说的很直白。
就差点名白宝珠了。
是的,白宝珠无畏,勇敢发声!
但是她同样也瞧不起旧式的女子,觉得她们脱离时代,觉得她们都是男人的附庸,没有自己的思想和地位。
其实何尝不是一种何不食肉糜。
身份地位不同,你没有站在对方的位置和立场上,根本没有资格发声。
谢曼瑜讷讷的点了点头,其实一开始她对于白琉月的不喜和轻视也是因为被白宝珠灌输了许多类似的思想。
“好了,我赶时间要出门了,如果你还想要跟我聊。”
“下次可以来我房间找我,随时欢迎你。”白琉月弯了弯唇角,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便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谢曼瑜这时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靛蓝旗袍领口缀着珍珠,瞧上去端庄大气又明艳。
白琉月的确是旧式的女子,但是她接受新事物的反应很快。
所以,不应该一杆子打死的。
等谢曼瑜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她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瞧见拐角处白宝珠正走了过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那天顾清怀说了她可能有寿数不长后,害怕的她赶紧让顾医生开了几贴药,这几日天天都泡在药罐子里。
“曼瑜。”白宝珠主动喊住了她。
谢曼瑜抬头,也唤了一声,“宝珠。”
可是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喊过一声嫂子。
白宝珠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低沉道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曼瑜,为什么最近你连最基本的称呼都不愿意喊我。”
谢曼瑜思绪清晰,回答道
“我哥哥已经给了你休书,只不过还没公开登报,所以这个称呼不合适。”
“或者我应该直接喊你全名,白宝珠,这样你会觉得更容易接受一些?”
白宝珠扯了扯唇角。
勉强挤出一丝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不是谈这个,我是想说我送给了二姨太一份生辰礼物。”
谢曼瑜询问道“是什么?“
白宝珠笑着道
“需要保密,等明日庆生的时候你就应该能够瞧见了,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完成的。”
谢曼瑜其实并不感兴趣。
可至少她以前还是跟白宝珠交好过的,但是她眼下的青黑,忍不住道
“宝珠,如果你真的还喜欢我哥哥,那么应该自己作出改变或者让他了解你。”
“你讨好我,或者讨好我阿妈没有用。”
“无论是婚姻还是感情,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白宝珠语气激动道“谢谢你,曼瑜,我明白了!”
……
翌日,西北大帅府门廊前悬起喜庆的红绸丝带。
马路上停满了一辆又一辆的小汽车,受邀的宾客们皆是西北军界、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宴厅内水晶吊灯倾泻如瀑。
二姨太蓝樱娘身着一袭朱红色的旗袍,脖颈和耳朵上都是祖母绿的翡翠头面,明艳动人。
正小鸟依人的倚靠在西北大帅谢镇宁的身边。
面对到访的宾客一一问好。
参谋长和军需处长都带着夫人出席了。
他们是谢系军阀的核心成员,如今谢镇宁的夫人逝世了,虽然蓝樱娘不过就是个二姨太,却也是大帅府里唯二的女主人。
参谋长夫人夸道“二姨太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方才没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呢?”
军需处长夫人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明明同样的年纪,我跟您站在一处,倒像是母女。我是那个母亲。”
她们妙语连珠,逗得二姨太蓝樱娘笑靥盈盈。
“阿妈,快瞧,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谢曼瑜脚步轻快的将一个黄色盒子包装的护肤品递过来。
“这可是西洋行如今最紧俏的夏士莲雪花膏,很难抢。”
“都断货三个月了,这一个,还是我托哥哥的关系,好不容易抢到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
“可神奇了,搽在皮肤上会立即消失,就像雪花在皮肤上融化。”
二姨太蓝樱娘听后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