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无忌目瞪口呆。
“怎、怎么可能……‘净化之种’怎么会……”
“因为我在他识海里,临时构建了一个‘情绪隔离层’。”解离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刚才那番操作,消耗了她太多权限和精力,“所有情绪,无论是他的,还是种子试图激发的,都被隔离、吸收、转化成了纯粹的能量,然后……压缩成了这玩意儿。”
她抬手,抓住那枚暗红色晶体。
入手温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谢谢你送的‘礼物’。”解离看着漆雕无忌,眼神冰冷,“我会好好利用的。”
漆雕无忌脸色煞白,猛地催动轮椅就要逃跑。
但解离已经抬手。
银白色的权限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他连人带轮椅,死死按在了虚空中!
“你想做什么?!”漆雕无忌挣扎,但重伤之躯根本无力反抗,“杀了我,‘清除者’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三界都会——”
“我不杀你。”解离打断他,“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她看向周围那些漂浮的囚笼,看向笼子里那些绝望的囚徒。
“你不是喜欢把人关起来,看着他们痛苦吗?”解离轻声说,“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看着——看着这些你亲手关进来的人,一个一个,重获自由。”
她抬手,对着虚空中那些囚笼,虚握。
权限之力全面爆发!
所有囚笼,所有锁链,所有镇压符文——在同一时间,崩解!
数以万计的囚徒,从笼子里跌出,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彼此,看着那个站在虚空中央、浑身散发着银白光芒的黑衣女子。
然后,他们反应过来了。
自由了。
他们自由了!
欢呼声、哭泣声、咆哮声,响彻整个噬魂狱!
而漆雕无忌,被解离用权限之力,强行“钉”在了虚空中央,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他曾经折磨、镇压、视为蝼蚁的囚徒,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有的对他吐口水,有的对他冷笑,有的……甚至想冲上来杀他。
但解离没让他们动手。
“留着他。”她说,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每个角落,“让他活着,看着这座监狱,彻底变成一座……空坟。”
囚徒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出口。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解离扶着夙夜,也走向出口。
走到一半,夙夜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还被困在虚空中的漆雕无忌。
“对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漆雕无忌抬头,眼中满是怨毒。
“你体内的疫毒,我已经用烛龙血脉的力量,做了点‘小改造’。”夙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漆雕无忌感到刺骨的寒意,“现在,它不再只是腐蚀**了。它会一点一点,啃食你的记忆,你的意识,你的‘存在感’。”
他顿了顿:
“你会慢慢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忘记一切……最后,变成一具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只会呼吸的空壳。”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说完,他转身,和解离一起,消失在出口的光亮中。
只留下漆雕无忌一个人,被困在虚空中,耳边回荡着夙夜最后那句话,眼中第一次露出了……
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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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狱外,星骸表面。
解离和夙夜从裂口中走出时,天界的时间,正是黄昏。
残阳如血,将整个天界染成一片凄厉的红。远处有仙宫在燃烧,有喊杀声传来,有破碎的法宝碎片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那是夙夜失踪这三个月,天界内乱升级的结果。
两人站在星骸边缘,看着这片混乱的景象,很久没说话。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夙夜问,他身上的伤已经被解离用权限之力暂时稳定,但烛龙血脉透支严重,需要长时间静养。
“去找剩下的钥匙。”解离说,“还有……师父。”
她将云中君记忆里关于“安全屋”和“天道重置计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夙夜听完,沉默良久。
“七把钥匙,你已经有了四把。”他说,“剩下三把,一把在第七任容器那里——就是那个试图用瘟疫毁灭人间的疯子。一把在第三任容器那里——曾经的饲育者助手。最后一把……”
他看向解离:
“在我这里。”
解离一愣。
夙夜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形如逆鳞的令牌。
“这是我师父凤梧留给我的,烛龙一族的‘族长信物’。”他说,“也是第七把钥匙。师父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有人集齐了前六把钥匙,来找我,就把这个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