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陈涛,
那张脸上,阴冷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羞耻,恐惧,不甘。
还有一丝……
求生的渴望。
他刘永年混了几十年,
刀口舔血,
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狠人没打过交道?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不是因为陈涛一个眼神震飞了彪哥。
而是因为陈涛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没有半分情绪。
仿佛在他眼里,其他所有人都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这种眼神最是让人恐惧,哪怕刘永年都有些抵抗不住,心里畏惧起来。
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小弟,
更是一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看趴在外面地上,生死不知的彪哥,
再看看坐在那里悠哉喝茶的陈涛,腿肚子都在转筋。
没人敢动。
甚至没人敢往后退。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下一个飞出去的就是自己。
铺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陈涛喝茶的声音。
“吸溜……”
很轻。
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陈涛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刘永年。
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人畜无害的笑。
“刘老板。”
他轻声开口:
“想好了吗?”
刘永年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沙子。
足足半分钟。
铺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那些黑衣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着刘永年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刘永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涛也不急,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吸溜……”
又是一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永年要跪下的时候。
“哈哈哈哈!”
刘永年忽然抬起头,仰天大笑。
那笑声洪亮,爽朗,透着一股子豪迈劲儿。
但仔细听。
那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大步走到陈涛面前,伸手就要拍陈涛的肩膀。
陈涛没躲,只是抬眼看着他。
刘永年的手,
在距离陈涛肩膀一寸的地方停住,
讪讪地收了回来。
他搓着手,满脸堆笑:
“兄弟!兄弟!”
“冤家宜解不宜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今天这事儿,是我刘永年多有得罪了!”
他说得真诚,脸上笑容灿烂,跟刚才那个阴冷深沉的地下大佬简直判若两人。
陈涛挑了挑眉,没说话。
刘永年也不尴尬,
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
“啪”的一声放在陈涛面前的桌上。
那玉牌通体碧绿,水头极足,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兄弟,这块玉牌,是我前段时间拍的小玩意儿。”
“不值几个钱,也就花了八百万左右。”
刘永年哈哈大笑:
“今天我跟你一见如故,送你了,拿着玩!”
他说得豪爽,脸上笑容真诚,眼里却藏着一丝精光,死死盯着陈涛的反应。
铺子里更静了。
八百万。
一块玉牌。
说送就送。
那些黑衣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跟着刘永年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大方?
这他妈哪是送玉牌,这是在送命啊。
陈涛低头看着那块玉牌,伸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抬眼看向刘永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老板。”
他慢悠悠开口:
“八百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你这见面礼,挺大啊。”
刘永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意思小意思!跟兄弟你投缘,八百万算什么?”
说着表情都恭维起来:
“兄弟,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你说让我给你跪下,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这样……我再次向你赔罪!”
"你既然说能治好我,那就劳烦你出手!"
“治疗后无论结果如何,哪怕是治不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