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冰种。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
“三百万!我出三百万!”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喊价。
“三百五!”
另一个胖子紧随其后。
“四百万!”
“四百二!”
红姐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不卖不卖!这才第一刀,卖什么卖?”
她看向老吴头“继续切!”
老吴头点点头,叼着烟袋,继续下刀。
第二刀下去,
人群再次炸了。
还是满绿。
水头比第一刀还好。
“五百万!”
“五百五!”
“六百万!”
红姐的脸都红了,那是激动的。
她再次摆手
“不卖!继续切!”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下去,都是一片惊呼。
最后,整块料子被切成几块,每一块都是高冰种,绿得发亮。
有懂行的估算了一下
“这块料,最少值……八百万!”
“八百万?你眼瞎啊?这品相,一千万都打不住!”
红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八十万买的。
一千万出手。
翻了十几倍。
她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涛。
陈涛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小兄弟……”
红姐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涛笑了笑
“看出来的。”
红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行,你不说,我不问。”
她伸手,拍了拍陈涛的肩膀,这一次,拍得很用力
“三成,一分不少。等我把料子出手,钱打给你。”
陈涛点点头“行。”
周围的人群还没散,都在议论刚才那一幕。
有人认出了瑰姐
“那不是玫瑰吗?好久没见她来场口了。”
“她身边那小伙子是谁?没见过啊。”
“刚才就是他让红姐买那块料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看着挺年轻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瑰姐面无表情,但手悄悄挽住了陈涛的胳膊。
陈涛低头看她,笑了。
红姐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她很快收敛,笑着招呼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今天红姐高兴,等会儿请大家喝酒!”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
红姐的铺子里。
这是场口边上的一间小屋,
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几块切开的料子样品,桌上摆着茶具,角落里堆着几箱原石。
红姐给陈涛和瑰姐倒了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她端起茶杯,看向陈涛,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小兄弟,我在这行混了二十年,见过不少懂石的。"
"有靠经验的,有靠眼力的,有靠运气的……”
她顿了顿
“但像你这样的,头一回见。”
陈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红姐盯着他
“你是哪个门派的?还是家里有传承?”
陈涛笑了
“红姐,你想多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红姐翻了个白眼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能看出哪块料有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瑰姐淡淡开口
“红姐,他说随便看看,就是随便看看。你别问了。”
红姐看向瑰姐,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
“哟,护得这么紧?”
瑰姐面无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红。
红姐笑得更开心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叹了口气
“玫瑰,你运气真好。”
瑰姐一愣。
红姐转过头,看向陈涛
“小兄弟,你不知道,玫瑰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她一个人撑着,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瑰姐脸更红了。
陈涛看了瑰姐一眼,然后看向红姐,认真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