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1章午后三点的等待(4/5)
,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沈砚舟的脸色白了白。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低声说,“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只是送一本书,让你修。”“然后呢?”林微言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修好了,你拿回去,摆在书架上,偶尔看看,提醒自己曾经辜负过一个女孩?沈砚舟,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她的声音在抖,她控制不住。那些压抑了五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你当年走得多干脆啊,‘我不爱你了’,‘你忘了我吧’。好,我听你的,我忘了。我用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平静了,你又回来了。带着你的书,你的朋友,你的‘想为你做点什么’。沈砚舟,你到底想干什么?是看我这些年过得太安稳了,心里不痛快,非要再来搅和一下?”“我没有……”沈砚舟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林微言,我没有想搅和你的生活。我只是……”“只是什么?”林微言冷笑,“只是良心发现了?还是顾大小姐不要你了,你又想起我这个备胎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刻薄了,太伤人了。这不是她,这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林微言。可沈砚舟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种深重的、她看不懂的痛苦。“对不起,”他说,声音嘶哑,“对不起,林微言。我不该来打扰你。书修好了,你让陈叔通知我,我来取。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他转身要走。“沈砚舟!”林微言叫住他。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你当年,”她的声音在抖,“到底为什么离开?真的是因为钱?因为顾晓曼?”沈砚舟的背影僵了僵。很久,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说:“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林微言,你就当我是个人渣,忘了我,好好过你的日子。”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涌进来,又退出去。门关上了,把他隔绝在外。林微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她走到长案前,看着那本摊开的《花间集》。那个刚刚补好的“愁”字,在阳光下,墨色乌黑,像一滴凝固的泪。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个字。纸是凉的,墨是凉的,连阳光,都是凉的。窗外,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摇晃。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窗台上,枯黄的,边缘卷曲,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午后,沈砚舟在图书馆里,指着《花间集》里的一句词,念给她听:“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那时她笑他矫情,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现在她懂了。有些情,真的只能追忆。而当时的那个人,那段时光,早已惘然,再也回不去了。她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宣纸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赶紧用袖子擦干,可那痕迹,已经留下了。就像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来过,就再也抹不掉。窗外的鸟还在叫,叽叽喳喳的,无忧无虑。而屋里的人,捧着那颗破碎了五年、以为已经粘好的心,发现它原来从未愈合,只是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了。现在,藏不住了。------巷口,槐树下。沈砚舟靠在树干上,点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只有压力极大、或者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抽一支。烟是呛的,辣得他眼眶发红。他用力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像一团化不开的愁。他想起刚才林微言的眼神。那么冷,那么恨,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刀一刀,凌迟他的心。他知道她恨他,应该的。他活该。当年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离开,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可他没办法。那时候,父亲躺在ICU,一天一万多的医药费,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可还是不够。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顾晓曼找到他。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商学院的女神,追他追得全校皆知。她递给他一份协议:顾氏帮他父亲支付所有的医疗费,送他去美国最好的法学院深造,毕业后直接进顾氏海外事业部,年薪百万。代价是:离开林微言,做她名义上的男友,为期三年。“只是名义上,”顾晓曼说,笑容优雅得体,“我需要一个挡箭牌,应付家里的催婚。你需要钱救你爸。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公平吗?用爱情换父亲的命,公平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那是他爸,那个省吃俭用供他上学,冬天连件新棉袄都舍不得买的爸。他在协议上签了字。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然后,他去见了林微言。说了那些混账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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