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张叔!”
林微言大喊了几声,但张叔已经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病人需要休息,请不要打扰他。”
医生走进来,示意林微言出去。
林微言失魂落魄地走出急诊室,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沾着血迹的信封。阳光刺眼,她却感觉浑身发冷。
五年前的冬天,沈砚舟突然变得冷漠,对她爱答不理,最后在图书馆门口决绝地提出分手。她记得那天他也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眼神冷得像冰,说“林微言,我们不合适。我以后要走的路,容不下你。”
她当时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来,不是他变了心,而是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下去。
林微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一直在恨他,怨他。可到头来,最痛苦的人,竟然是他。
“沈砚舟……”她哽咽着念着他的名字,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周明宇。
“微言,你在哪?我听说张叔住院了,我刚下手术,正往医院赶。”
林微言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在急诊科,周明宇,你别来了,我没事。”
“你哭了?”周明宇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微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沈砚舟欺负你了?”
“不是……”林微言摇了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周明宇,我……我好像误会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明宇的声音变得温柔而无奈“微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周明宇。”
林微言挂断电话,看着手里的信封,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
她知道,有些真相,必须当面问清楚。
……
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沈砚舟的律师事务所位于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写字楼里。林微言站在大楼下,看着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心里五味杂陈。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一步一步走进大楼。
前台小姐拦住了她“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沈砚舟。”林微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律师正在开会,您……”
“让他出来见我。”
林微言打断了她,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前台小姐被她的气势震慑,犹豫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沈砚舟的助理。
没过多久,电梯门开了。
沈砚舟从电梯里走出来,西装革履,神色冷峻,但看到林微言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
“微言?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和手里那个皱巴巴的信封上,身体猛地一僵。
“张叔住院了。”林微言看着他,声音颤抖,“他在急诊科,昏迷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抓住林微言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失控“他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只是低血糖。”林微言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的酸楚更甚,“沈砚舟,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沈砚舟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手里的信封,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微言,有些事……”
“有些事,我不想再听你编故事了。”
林微言打断了他,将那个信封举到他面前“这是张叔给我的。他说,当年你为了救父亲,签了这份协议,还说……协议里有一条,是让你和我分手。”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看着那个信封,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楚。
“微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我恨你,怨你,甚至……甚至想过忘了你。可是你呢?你一个人扛着这一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沈砚舟,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你最重要的人?”
沈砚舟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着。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微言,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当年……我不想连累你。顾氏集团的水太深,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我以为……只要你恨我,你就能忘了我,找个好人嫁了,过安稳的日子。”
“可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安稳!”
林微言哭着喊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