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当年的分手,是他的薄情,是他的背叛,是他为了前程放弃了爱情。她恨他,怨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逼着自己忘记他,重新开始。
可现在,他眼里的痛苦,他手里的袖扣,他话语里的深情,都在告诉她,事情或许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有苦衷?
他有难言之隐?
那她这五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你别说了……”林微言捂住耳朵,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我不想听,我不想知道……你走,你走啊!”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绝境里徒劳地挣扎,害怕听到的真相,会颠覆她五年所有的坚持,会让她所有的委屈,都变成一场可笑的误会。
沈砚舟没有走。
他就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样。他不敢再逼她,只能轻轻递过一张纸巾,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不说,我不说了。你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就慌了。”
林微言没有接纸巾,只是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落泪。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还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里蔓延,揪着沈砚舟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林微言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决绝,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沈律师,”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请你离开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清楚,她已经松动了。
他没有强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那枚袖扣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枚袖扣,还给你。”他轻声说,“我知道你还留着它,就像我还爱着你一样。微言,我不会逼你,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听我解释,等你愿意原谅我,等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
“多久我都等。”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愧疚,五年的深情,然后转身,轻轻推开屋门,走进了外面的雨雾里。
门被轻轻带上,小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微言看着桌上那枚银色的袖扣,看着上面熟悉的兰花图案,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压抑而痛苦,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像是要把这五年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哭出来。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过去,可沈砚舟的出现,一枚旧袖扣,就轻易打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从来没有。
从大学图书馆的初见,到书脊巷的相伴,到《花间集》里的情话,到那枚刻着兰花的袖扣,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融入了她的呼吸里,这辈子都无法抹去。
她恨他的决绝,恨他的不告而别,可更恨自己,明明被伤得遍体鳞伤,却还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跳失控,在看到那枚袖扣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不知哭了多久,林微言才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轻轻拿起那枚袖扣。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却仿佛还残留着沈砚舟掌心的温度。她将袖扣放在掌心,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袖扣很小,却重得像是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林微言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底的慌乱和痛苦,瞬间被一丝温柔取代。
是周明宇。
周明宇,父亲世交的儿子,温润如玉的医生,在她最难过的那几年,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守护她,给了她无数的温暖和安慰。
他是她黑暗岁月里的一束光,安稳,温柔,可靠,是所有人眼里,最适合她的归宿。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接通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明宇哥。”
“微言,下班了吗?”周明宇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外面下雨了,路滑,我刚好下班,过去接你,一起吃个晚饭?”
周明宇的温柔,像一股暖流,轻轻抚平了林微言心底的慌乱和疼痛。她看着掌心的袖扣,又想起沈砚舟刚才的模样,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需要一个人,帮她理清这一团乱麻的情绪。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在修复室,你过来吧。”
“好,我马上到。”周明宇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只是温柔地应着,挂了电话。
林微言挂掉电话,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