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的控制,早点回到你身边。那枚袖扣,是我撑下去的唯一动力,我每天看着它,就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书脊巷的日子,想起我一定要回来找你,一定要弥补你。”
“微言,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让你恨了我五年。”
话音落下,沈砚舟的眼眶也红了。
这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从不低头的顶尖律师,这个独自扛下所有压力、从未流过泪的男人,在这一刻,对着他心爱的姑娘,红了眼眶,道了歉。
林微言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重病。
天价医药费。
顾氏的胁迫。
为了不拖累她,才选择推开她。
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他薄情,不是他背叛,不是他腻了。
原来是他独自扛下了所有黑暗,把光明全部留给了她。
原来她恨了五年的人,竟然是为了保护她,才承受了那么多苦。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大片湿痕。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心疼,因为愧疚,因为铺天盖地的爱意。
她想起这五年他的不易,想起他独自在黑暗里挣扎的模样,想起他戴着袖扣、夜夜思念她的夜晚,想起他如今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
心,疼得快要碎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终于哭出声,声音哽咽,“沈砚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恋人,我可以和你一起扛,我可以和你一起吃苦,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为什么要让我恨你五年?”
“我傻,对不对?我恨了你五年,我以为你是负心汉,我以为你抛弃了我,我把自己封闭起来,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你怎么能这么傻?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一边哭,一边抬手捶在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满满的委屈与心疼。
沈砚舟没有躲,任由她捶打,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是五年后,他第一次抱到她。
她的身子很软,带着旧书的墨香,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这五年缺失的拥抱全部补回来,声音哽咽:“对不起,微言,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傻,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推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林微言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心防,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冰冷,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她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哭这五年的委屈,哭这五年的思念,哭这五年的误会,也哭他们失而复得的爱情。
雨停了,风软了,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桠,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书脊巷的烟火气缓缓升起,旧书店的门开着,陈叔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尘封五年的误会,终于解开。
紧闭五年的心墙,终于碎裂。
藏了五年的爱意,终于绽放。
那枚落在旧书脊上的星子,终于重新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照亮了两个历经风雨、依旧深爱彼此的人。
沈砚舟抱着怀里的姑娘,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他还要用余生,一点点治愈她的伤痕,一点点弥补五年的亏欠。
但他不怕。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他们还能牵手,只要爱意未减,所有的苦难,都值得。
林微言在他怀里渐渐止住哭声,抬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轻声道:“沈砚舟。”
“我在。”
“那枚袖扣,我收下了。”
“好。”
“还有,《花间集》我还留着,你当年抄的那些页,我一张都没丢。”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等你冷静下来,我陪你一起翻,我再给你读一遍花间词,读一辈子。”
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书脊巷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他们的爱情,历经五年风雨,跨越误会与伤痛,终于在这个雨过天晴的午后,重新起航。
从此,星河长明,旧书有主,爱人常在,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