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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2章雨夜的袖扣(2/4)

街坊邻居都说,沈家为了给老爷子治病,把房子都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爸爸的病,后来好了吗?”她问。

    “好了,但也拖垮了身体。”陈叔说,“前两年搬回老家去了,说是空气好,适合养病。沈家小子每个月都回去看他,雷打不动。”

    林微言沉默。这些事,她都不知道。分手后,她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沈砚舟的消息,就像把伤口紧紧包扎起来,以为看不见,就不会疼。

    “陈叔,”她抬起头,“您觉得,人真的会变吗?”

    “会,也不会。”陈叔笑了笑,“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比如责任心,比如真心。但处事的方式会变,人会变得更成熟,更懂得怎么去爱,怎么去珍惜。”

    窗外又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

    “对了,”陈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巷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挺气派。车里坐着个人,我看着有点像沈家小子。”

    林微言的心一跳。

    “他在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就坐在车里,也没下来。”陈叔站起身,“我估摸着,是来找你的,又不敢进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心里弯弯绕绕的,比修复古籍还麻烦。”

    陈叔走后,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最终,她把它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但没有放回书架,而是放进了抽屉。

    晚饭是母亲做的红烧肉和清炒时蔬,还温热着。林微言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母亲总说她太瘦,要多吃点。

    收拾好饭盒,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二十。这个时间,陈叔说的那辆车,还在吗?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伞,走出工作室。

    雨不大,毛毛雨,在路灯下像一层薄薄的纱。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嗒,嗒,嗒,规律而寂寞。

    她走到巷口,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关着,里面亮着微弱的光,应该是手机屏幕。驾驶座上的人影模糊,但轮廓熟悉。

    林微言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没有上前。雨伞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就这样站着,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缓缓降下。沈砚舟的脸露出来,隔着雨幕,隔着夜色,隔着五年的时光,看向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雨丝在灯光中飞舞,像无数细碎的星子。

    最终,是沈砚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没打伞,细雨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走到她面前,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来还书。”

    林微言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包得方方正正,是旧书的样子。

    “什么书?”

    “《花间集》。”沈砚舟把纸包递给她,“修复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林微言接过纸包,没有立刻打开。书的分量很轻,但捧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工作室?”她问。

    “陈叔告诉我的。”沈砚舟老实交代,“他说你最近都在加班。”

    林微言点点头,不再说话。雨还在下,打在她的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沈砚舟就站在雨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你上车吧,别淋雨了。”她说。

    “没事。”沈砚舟摇头,“我想站一会儿。”

    两人又陷入沉默。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消失在雨夜中。

    “袖扣,”沈砚舟突然说,“我捡回来了。”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跳。

    “那天晚上,你扔了之后,我又回去找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在下水道口找到的,已经生锈了。我拿去清洗,修复,一直留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袋,打开,里面是那枚银质袖扣。在路灯下,它闪着柔和的光,完全看不出曾经在排水沟里待过。

    “为什么?”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既然决定分手,为什么还要捡回来?”

    沈砚舟看着她,眼睛里有雨水的反光,亮晶晶的:“因为那是你给我的东西。你给的,我舍不得丢。”

    林微言握紧了伞柄,指节泛白。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沈砚舟,”她说,“五年了。这五年,我一直在想,当初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我更恨你一点。可现在你回来了,跟我说你有苦衷,跟我说你从来没有放下。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袖扣,看了很久。

    “我不求你相信。”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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