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周末来接你。”周明宇笑着说,“你也别太拼了,注意休息。古籍修复是细活,急不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谢谢明宇哥。”林微言点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周明宇总是这样,温柔体贴,处处为她着想。在她最低谷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听她倾诉,给她安慰。他代表着安稳与平和,是她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为什么,当沈砚舟再次出现,当这本《花间集》重新回到她手中时,她的心,会如此不平静?
周明宇在工作室里坐了一会儿,陪她聊了聊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没有提及沈砚舟,也没有追问她眼睛红红的原因,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临走时,他再次叮嘱她注意休息,才转身离开。
看着周明宇离开的背影,林微言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周明宇对她的心意,也感激他多年来的守护。可感情这种事情,终究不能勉强。她对周明宇,只有感激和亲情,没有爱情。
回到工作台前,她拿起那本被盖住的锦盒,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打开。她将锦盒放进了柜子里,锁了起来。
她需要时间,需要冷静地思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微言强迫自己沉浸在古籍修复中。《金石录》的修补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她用陈叔送的连史纸修补好了最后一个虫蛀的破洞,然后用排笔蘸取少量糨糊,将修补好的书页与原书粘合在一起,再用重物压实。
整个过程,她都异常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指尖。当最后一页修补完成时,夕阳已经西斜,透过窗户照进工作室,将室内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林微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酸痛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坐了一整天。她走到窗边,看着巷子里渐渐亮起的灯光,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人声,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沈砚舟既然已经出现,就不会轻易放弃。当年的真相,她终究是要面对的。
只是,她不知道,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她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平静,是否还能承受得住可能再次到来的伤害。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她拿起手机一看,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微言,我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等你。无论你是否愿意听我解释,我都会一直等下去。——沈砚舟”
林微言看着那条短信,指尖微微颤抖。
老槐树。
那是他们当年定情的地方。
她站在窗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拿起了外套,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子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温暖而朦胧。老槐树就在巷口,枝繁叶茂,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沈砚舟就站在老槐树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夕阳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却也柔和了他眉宇间的凌厉。他抬头望着老槐树的枝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微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与紧张。
“微言。”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林微言停下脚步,与他隔着几步的距离,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沈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复杂,里面翻涌着愧疚、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微言,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厌倦过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那是为什么?”林微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要写那样一封分手信?为什么要突然消失?”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因为我父亲。”
“你父亲?”林微言愣住了。
“五年前,我父亲突然查出胃癌晚期,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用高达上百万。”沈砚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我们家的条件你知道,根本无力承担这么高昂的费用。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顾氏集团的顾总找到了我。”
“顾氏集团?顾晓曼?”林微言的心头一紧。
沈砚舟点了点头:“是她。顾总说,他可以承担我父亲所有的医疗费用,还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但他有一个条件,让我和他女儿顾晓曼订婚,并且毕业后进入顾氏集团旗下的律所工作,帮他处理一些商业上的法律事务。”
林微言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就答应了?所以,你为了钱,为了你的前途,就选择了背叛我?”
“不是的!”沈砚舟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林微言避开了。他看着她疏离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