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做错了？”</br>李月眼底闪过一丝什么，转瞬即逝。</br>她垂下眼，斟酌着开口：“震霆，虽然我一个后妈说这些不合适……”</br>她顿了顿，抬起眼，眼眶已经泛红。</br>“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实在是没办法袖手旁观了。”</br>霍震霆看着她：“什么？”</br>“自古以来，父母为天。”李月的声音微微发颤，“父母就算有天大的错，也不该让孩子这样贬低打压。那是生他们养他们的父母啊……”</br>她的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br>“震霆，现在我们就是京都的笑柄。我连宴会都不敢出席，怕被人笑话——笑话我是被孩子赶出去的……”</br>霍震霆神色黯然。</br>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br>“那两个小子，”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怨气，“做事太绝了。真的就是没有心！”</br>可话说完，他又沉默了。</br>没有心吗？</br>霍沉舟那孩子，从小就是个妖孽。</br>读书是妖孽，做事是妖孽，连看人的眼神都是妖孽。</br>他怕那个儿子，从小就怕。</br>怕他那双总是看穿一切的眼睛，怕他那副永远不紧不慢的样子。</br>可现在想想，霍沉舟虽然可怕，但把霍家交给他，确实比交给任何人都让人放心。</br>还有霍烬辰。</br>自己最宠爱的二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br>连他都站到霍沉舟那边去了，连他都为了那个妖孽和自己翻脸了。</br>霍震霆忽然觉得很累。</br>他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br>难道自己就不该娶了李月？</br>霍烬辰那小子说过，他母亲的死可能跟李月有关。</br>那时候他没信，或者说，他不想信。</br>可现在……</br>霍震霆转过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br>她正低头拭泪，睫毛湿漉漉的，鼻尖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br>他盯着她看了很久。</br>“蒋彤的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和你没有关系吧？”</br>李月的呼吸瞬间收紧。</br>那一瞬，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br>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br>太快了，快得几乎看不清。</br>如果霍震霆不是正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br>但只是一瞬。</br>下一秒，她抬起眼，泪水又涌出来。</br>“震霆……”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我性子你是知道的。</br>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我怎么会……”</br>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抖动。</br>霍震霆看着她，目光复杂。</br>他伸出手，拍拍她的背。</br>“好了好了，”他叹了口气，“我就是随便问问。”</br>李月靠在他肩上，继续流泪。</br>眼底的冷光，却被泪水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