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宝抱着课本,和叶楠并肩往教学楼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快要实习了。
这念头在姜姒宝心里转了好几圈,让她看什么都带着点舍不得。
舍不得这条走了三年的林荫道,舍不得路边的梧桐树,舍不得那些匆匆忙忙赶课的日子。
她眯着眼,让阳光落在脸上,温热的,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香。
“想什么呢?”叶楠侧头看她。
“没什么。”姜姒宝笑了笑,“就是觉得,最后这点上学时光,还挺珍贵的。”
叶楠正要说什么,忽然被前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班长呢?导员找班长找了三天了,人不见了。”
姜姒宝和叶楠的脚步同时顿住。
她们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
说话的是班里的一个女生,正和几个同学站在花坛边,脸上带着困惑和隐隐的不安。
“班长联系不上了?”叶楠问。
“对啊,”那女生回过头,看见是她们俩,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导员打了无数个电话,就是没人接。寝室也找过了,东西都在,人就是不在。”
另一个和班长关系很好的女生站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班长家里挺困难的,一直勤工俭学,上学的学费都是国家助学贷款……她从来没这样过,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啊?”周围几个同学惊呼出声,“平时真的看不出来……”
姜姒宝皱了皱眉。
三天,太久了。
“没有人打她家里的电话问问吗?”她问。
“打了,”那个女生说,“就是打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座机没人接,手机也关机……”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往教室走去。
大课上完,班长依旧没有消息。
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各种方式联系她。
微信,qq,短信,电话,能试的都试了。
可那个熟悉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那个号码始终提示关机。
甚至还有打她家里的,也没人接。
“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有同学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害怕。
“不会吧……”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往深里想,可那念头就像阴天的云,压在心里,散不去。
姜姒宝和叶楠收拾好东西,往停车场走。
刚走出教学楼,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大家快来!”
“大家快来看啊!”
两人回过头,看见一群人正往校门口的方向跑。
她和叶楠对视一眼,也跟着人流走了过去。
校门口围了一圈人。
姜姒宝挤过人群,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上包着褪色的蓝布头巾,满脸风霜。
她推着一辆旧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同样沧桑的男人,男人的腿明显不能动,垂在那里,像两截枯木。
女人的手里举着一块长长的白布,上面用红色的字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还我女儿盛兰的命】
那红色很刺眼,在阳光下像凝固的血。
姜姒宝的心猛地一沉。
“阿姨,您是盛兰的家长吗?”班里的同学围了上去。
女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
她的普通话很不标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大家要仔细听才能听懂
“你们……是小兰的同学吗?”
“是的阿姨,我们都是盛兰的同学。”几个女生围在她身边,声音都轻了几分,像是怕惊着她。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手,从肩上那个破旧的斜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
那照片是彩色的,却被翻得有些皱了,边角都起了毛边。
她将照片递给身边的人。
姜姒宝凑过去看,只一眼,浑身的血就像被抽干了。
照片上,是盛兰。
她躺在冰冷的殡仪馆里,身上的淤青触目惊心。
青的,紫的,还有已经发黑的,一块叠着一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那张年轻的、曾经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却再也醒不过来。
“天哪!”有胆小的女生直接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班长……呜呜呜……”
大家正是同情心和正义感爆棚的年纪,看到这么惨的照片,没有几个人忍得住。
姜姒宝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满脸泪痕的女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