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村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
“人皮血符全破了”
他喃喃。
“百多张全破了”
段洪和万方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老万咱们之前还看不起人家？”
段洪声音发虚，万方苦笑。
“现在想想咱俩真他妈像小丑。”
宗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村子里那些烧尽的符灰，随风飘散。
又看向场中央那个身影。
宋平安还站在那儿。
双手插回兜里。
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好像刚才那一系列惊天操作，不是他干的似的。
宗媚咬了咬嘴唇。
心里那股滋味复杂到了极点。
阎婆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老婆子我服了。”
她看向宋平安，眼神里再无半点怀疑。
只剩下敬佩。
唐一诺和顾宁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同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成功了”
唐一诺声音哽咽，顾宁用力点头。
“我就知道他一定行！”
两人看向宋平安。
眼神里的崇拜，满得快要溢出来。
宋平安转过身，看向村口众人。
他挑了挑眉。
“都愣着干嘛？”
声音很平。
“符破了，该去接村民了。”
说完，他迈步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
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像个普通人。
但这一刻——
在所有人眼里，他比太阳还耀眼。
宋平安步子迈得不快。
他穿过晒谷场，走到村道，再走向村口。
整个过程，他没回头看一眼。
没看那些烧尽的符灰。
没看恢复清明的村子。
也没看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高手。
村口。
一群人还站在原地。
眼睛盯着宋平安的背影。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唐一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顾宁手还抓着唐一诺的胳膊，指尖有点发白。
冯异那双对对眼，这会儿瞪得老大。
瞳孔里映着宋平安的身影，越来越近。
八字胡老头拄着拐杖，手还抖着。
他看着宋平安从身前走过。
能看清宋平安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还能看见他，夹着烟的手指，修长，干净。
段洪和万方站在一起，两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身体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宗媚咬着嘴唇。
她看着宋平安走近，心跳莫名加快。
想移开视线，但移不开。
阎婆婆眯缝眼盯着宋平安，眼神复杂。
宋平安从众人面前走过，脚步没停。
就那么走了过去。
像走过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走出村口，继续往前走。
朝着山洞方向。
背影在阳光下，拉得挺长。
直到他走出几十米——
“咕咚。”
冯异喉结动了动，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这声音像开关。
一下子把所有人从呆滞状态拉了回来。
“我们也走走吧？”
冯异小声说着，声音还有点虚。
没人回答，但大家都动了。
唐一诺和顾宁对视一眼，迈步跟上。
两人走得很轻，步子迈得不大。
刻意落后宋平安十几米，不敢齐行。
冯异也跟上去。
他本来想跑快点儿，追上宋平安说点啥。
但脚抬起来，又放下。
算了，还是跟着吧。
八字胡老头拄着拐杖，也往前走。
段洪和万方默默跟在后面。
宗媚咬了咬牙，也跟上。
阎婆婆走在最后。
她看着前面那一串人。
一个个，都落后宋平安十几米。
没人敢超过去。
就连平时最跳脱的冯异，这会儿也乖得像小猫。
阎婆婆嘴角扯了扯，有意思。
这小子气场太强了。
强到让这群心高气傲的高手，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宋平安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