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r>“仅此而已。”</br>苏小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br>“那些法律，”凌飞抬手指向窗外，仿佛那里有着无数正在进行的审判。</br>“是他们自己一条一条定的。死刑，是他们自己写的。量刑标准，是他们自己划的。罪犯该判几年，该怎么执行，都是他们自己定的规矩。”</br>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却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平静：</br>“可他们呢？他们怎么做的？”</br>“这个罪犯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免死。”</br>“那个犯人是未成年——减刑。”</br>“这个凶手家里有关系——大事化小。”</br>“那个恶霸背后有人——小事化了。”</br>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br>“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法律？可以因为身份而豁免，因为年龄而减轻，因为关系而通融，因为地位而变通？”</br>“既然可以这样随意揉捏，那还叫什么法律？不如直接改成‘强者通吃’得了。”</br>苏小狸想要反驳，想要说法律本就是人执行的，必然会有灵活性，会有温情的一面……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br>因为凌飞说的是事实。</br>那些本该受到惩罚的人，确实有太多太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逃脱了制裁。</br>不是因为法律不够严，而是因为执行法律的人，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去“通融”。</br>“那些被杀的人，”凌飞的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br>“他们临死前，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br>苏小狸沉默了。</br>她无法回答这些问题。</br>因为答案，她心里清楚。</br>那些人，从来没有想过。</br>他们以为自己是特殊的。</br>他们以为法律管不到自己。</br>他们以为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不过是蝼蚁，翻不起浪。</br>可他们错了。</br>凌飞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br>“这是他们的因果，”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br>“自己种下的因，就该自己承受果。自己制定的法律，就该自己遵守。自己犯下的罪，就该自己赎。”</br>“我做了什么？”</br>“我只是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规矩，对待自己而已。”</br>苏小狸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br>她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br>她想要说凌飞太极端，可仔细想想，那些被杀的人，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br>她想要说法律需要温情，可温情的结果，就是让那些受害者永远得不到公道。</br>她想要说我们应该着眼于未来，可未来的地基，难道就要建在那些未曾清算的冤屈之上？</br>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br>凌飞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br>“苏小狸，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你要明白——”</br>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也多了一丝坚决：</br>“有些账，可以等。有些账，等不了。”</br>“有些公道，可以缓。有些公道，缓不得。”</br>“有些人，可以原谅。有些人……”</br>他没有说完，但苏小狸明白他的意思。</br>那些人，不配被原谅。</br>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真心悔过，从来没有想过补偿，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br>他们后悔的，只是自己被抓了。</br>他们害怕的，只是自己要死了。</br>苏小狸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缓缓走向门口。</br>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问道：</br>“凌飞……你姐姐……她会希望看到这些吗？”</br>宫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br>良久，就在苏小狸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br>“……我不知道。”</br>苏小狸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br>宫殿中，只剩下凌飞一个人，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废墟，久久不动。</br>窗外，风起了。</br>带着尘埃和血腥味，吹向远方。</br>新秩序，仍在继续。</br>无人敢违抗。</br>只是，在魔王的内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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