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的脸色太难看了,如果不是她清楚顾徵翩翩君子的为人,都要以为顾徵下一秒就会家暴。
难怪傅遇臣让自己有点心理准备,就谢可心最后那句话,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嘛。
贝箬唏嘘的离开之后。
顾徵站在谢可心面前,锐利的眼神锁定了她:“你非要胡思乱想这么多吗?我什么时候在梦里叫过……”
谢可心挑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叫过什么?怎么,不敢说话了?还是你不敢叫她的小名?”
顾徵:“你真是不可理喻!”
谢可心冷笑道:“阿徵啊,是你不可理喻啊,你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娶我呢?把我当替身,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哦,我想起来了,当年你确实做过一个替身,是她的表姐吧?整容的替身,和我这个灵魂内壳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哪一个好呢?”
谢可心的步步紧逼,已经让理智的顾徵变得有些崩溃。
他不再退让,而是冰冷的说道:“我从没把你当做替身,当初是你要跟我结婚,而我也答应,给你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庭!谢可心,我从来都没有违背过自己的承诺!是你不信我!”
谢可心看着男人如此冷漠的眼神,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再一次断裂!
这根弦断了一次又一次,补了一次又一次。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信过啊!
“顾徵!”谢可心突然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让我信你,我怎么信你?结婚的那天,你明明可以救我的!我给你打电话求救了啊,可是你被秦戈那个疯子缠住,你忘记了我!”
“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顾徵啊,你跟秦戈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呢?在燕都的时候,你为了还在上学的林婳,做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后来我忘记了所有,但我还记得,秦戈那天从谢家回来的路上堵住了你,你当时的神色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是恐惧!”
谢可心贴脸开大。
几乎要把顾徵最后的尊严和耐心全部碾碎!
“秦戈死了,你是不是没有后顾之忧了?没有人知道你跟她在燕都做了什么,哪怕你们早就已经苟he了,我大哥也不会知道了对不对?”
苟he这两个字。
彻底激怒顾徵!
他竟然失控的抬起手。
打了谢可心的脸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蒙了谢可心。
也彻底让顾徵和她的夫妻之情,就此离散。
顾徵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疯癫的女人。
“曾经那个温柔懂事的谢可心,真的不在了。”
顾徵丢下这话。
转身走出了客厅。
谢可心紧紧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
这是顾徵第一次打她!
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不,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光着脚跳下沙发,飞奔出去:“顾徵你不准走!你别离开我!”
“阿徵,是我错了,我不该刺激你的,我可以保证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不管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再提起了!”
“阿徵!”
“顾徵你给我回来——”
谢可心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也摔破了,脸上全都是泪,哪怕佣人听到动静跑出来扶她,也被她推开。
她只要顾徵。
只要他啊!
……
顾徵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真正无家可归的人,是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流,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回到顾家,会面对父母的逼问和同情。
去看小六月吗?
那个温柔如小太阳的姑娘,可以治愈他。
可是他不能!
这是敏感时期。
如果被谢可心知道,又要去谢家大闹了。
他不想打搅了婳婳养胎,更不想让小六月那么单纯美好的小姑娘听到谢可心嘴里那些肮脏又刺耳的话语。
去公司?
顾徵很不想承认,因为谢可心无止境的折磨和自残,他已经连续做过好几个重要决策。
于他而言,去哪里,都不合适。
他才是被世界抛弃的那个人!
滴滴滴。
一辆白色轿车在他身边停下,他没有注意到,司机干脆按了喇叭。
顾徵转过头,看向了轿车的司机。
车窗放下来,他的眼神微微一震,“赛琳医生?”
赛琳:“真是巧呢,在路边也能遇到顾先生。上车吗?我送你一程!”
顾徵摇头,“不必了。”
他连目的地在哪儿都不知道。
赛琳还要说点什么,看到顾徵的电话响了,等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