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腾地站起来，手足无措：“沈师长！各位团长！这使不得！”</br>他赶紧上前扶沈师长，沈师长却按着他的手，坚持鞠完这个躬才直起身。</br>林风看着面前这几个眼眶发红的中年男人，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br>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声音：</br>“战士们都是保家卫国，我也是做了份内事。每个中国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坐视不管的。”</br>冷团长却摇摇头，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br>“林教官，你别这么说。份内事和拼命，我们分得清。”</br>“你教体术是份内事，可你把祖传的秘药拿出来，那是另一回事。”</br>“这药你留着，能救你家人、救你自己多少回？你舍得拿出来救我们这些当兵的，这是情分，不是本分。”</br>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二团长抢了话头：</br>“就是。林教官，你是知青，不是军人，这战场本来跟你没关系。”</br>“你完全可以待在营房里等着车送回去。可你跟着来了，还冲在最前面帮忙。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br>林风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br>沈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br>等大家都重新落座，他才开口：</br>“林教官，我估计不久之后苏军还会打回来。这边不太安全，既然你的教学任务已经结束，明天我就安排车送你和小王回去。”</br>他顿了顿，看着林风的眼睛：</br>“你在这里的表现，我会以表彰的形式送到靠山村大队，让大家都知道你的付出。这是你应得的。”</br>林风沉默了一会儿。</br>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沈师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br>“沈师长，我不急着走。”</br>大家都愣住了。</br>冷团长张了张嘴：“林教官，你——”</br>沈师长抬手打断他，盯着林风，眼神里带着探究：“为什么？”</br>林风迎着那目光，一字一顿：</br>“我的教学任务确实结束了。但那些战士——”他顿了顿，“我教了他们一个月，跟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刚才又一起经历了那场战斗。”</br>“他们接下来还要上战场，我却在这个时候走？”</br>他摇摇头。</br>“我做不到。”</br>沈师长闻言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林教官，你的想法我理解。”</br>“可你毕竟不是边防战士，没接受过系统的战场训练。光靠你那套体术，战场上未必护得住自己。”</br>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枪炮不长眼。你跟我说过，你媳妇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你得为她们娘儿俩考虑。”</br>几个团长一听这话，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变了。</br>刚才还觉得他留下是好事，这会儿却纷纷皱起眉头，互相交换着眼神。</br>是啊，人家媳妇怀着孩子，万一在这儿出了什么事，他们怎么跟人家交代？</br>冷团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br>林风却站在原地，迎着沈师长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br>“沈师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br>他顿了顿，“可那么多战士，不都是孩子的父亲、媳妇的丈夫、父母的孩子？他们能上，我为什么不能上？”</br>“他们为了保护国家，把命都豁出去了。我林风不过是在后方教教东西，帮着抬抬担架，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了，我心里过不去。”</br>屋里静了一瞬。</br>沈师长盯着林风看了好半天，终于，他点了点头。</br>“好。”他说，“但你依然不能上前线。既然你留在这儿，就得听我的命令和指挥。”</br>他看向冷团长：“还是跟着冷团长，听他指挥。”</br>冷团长点头：“明白。”</br>林风也点头：“是。”</br>沈师长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凝重：</br>“还有十天八天，苏军肯定要再打。你有本事，就多教点。能教多少是多少。”</br>林风抬起头，“沈师长，我正好还有一套东西，比体术更实用。”</br>沈师长眉头一挑：“什么？”</br>“《八卦游身掌》。”林风一字一顿，“是一套彻彻底底的实战法门。现在战士们有了体术打底，身体素质上来了，学这套正好。”</br>一团长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听着是不错，可时间够吗？十天能学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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