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这么做？”声音干得发裂。邱星洁拧开啤酒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因为当年你妈怀你的时候，他在产科病房外蹲了七十二小时。医生说胎位不正要剖腹，他跪在手术室门口求主刀大夫——就为让你妈少受点罪。”姜森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昨夜邱星洁醉醺醺搂着艾黎肩膀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画面。男人宽厚手掌拍着艾黎后背，酒气喷在对方昂贵的羊绒围巾上，而艾黎只是笑着摇头，顺手把父亲滑落的领带重新系好。“所以……”姜森睁开眼，目光灼灼，“他根本不是来投资的。”“他是来收租的。”邱星洁仰头灌尽最后一口啤酒，易拉罐被捏扁掷向车载垃圾桶，精准命中，“收我三十年的利息，收你妈一辈子的牵挂，收你……”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儿子风衣下摆，“收你刚冒头的野心。”奔驰缓缓驶出车库。冬阳穿过挡风玻璃，在姜森膝头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他忽然想起许睿妍说的冷知识——A罩杯的胸围差是7.5到10厘米。而此刻他掌心里残留着父亲递来文件的触感，纸张边缘锋利如刀，割得指腹生疼。导航显示距离东泰县金融谷还有57公里。姜森右手指尖无意识敲击方向盘，节奏与《纸短情长》副歌鼓点严丝合缝。后视镜里，邱星洁正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色阴影，像一道未愈的旧伤。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何诗琳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艾黎在你车上？”姜森没回。他按下蓝牙接听键，车载音响流淌出一段钢琴前奏。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他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爸，我决定了。”邱星洁眼皮都没掀。“我不追何诗雅了。”奔驰拐上高速匝道。窗外，成片银杏树在冬阳下燃烧成金红色的海。姜森松开安全带卡扣，金属撞击声清脆如裂帛。“我要追艾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