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底的临海市白天最高温大概七八度，晚上有时候能达到零下。不过今天有太阳，尤其是下午阳光普照，微风和煦，竟有点春天到来万物复苏的迹象。幻想传媒运营部正在和临海工学院、临职学院、临海师...何诗雅挂了电话，指尖发冷，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她自己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她站在洲际酒店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东泰县冬日灰蒙蒙的天色，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枯枝，像被风扯碎的纸片。她抬手抹了下眼角，没湿，只是干涩得发烫——原来人痛到极处，连眼泪都吝啬给。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姜森，是戴美慧发来的微信语音，三十秒，点开前她犹豫了三秒。“诗雅啊，刚跟徐菱通完电话，她说……你爸今天上午九点半，从临海市经开区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出来后，直接去了启麟能源科技公司总部，待了四十七分钟，全程没让外人进会议室，连茶水都是邱星洁自己端进去的。”戴美慧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徐菱说，邱总出来时脸色发白，但走得很稳；于磊上楼时背着手，边走边笑，还摸了把前台小姑娘的头发。”何诗雅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当然知道“邱总”是谁——邱星洁，启麟能源董事长，姜森的亲生父亲。而“于磊”，是她在中海大学金融系大一新生入学手册上，用荧光笔划了三道的名字：流光能源科技创始人、东泰县最大纳税户、省工商联副主席候选人、传闻中与香江何氏集团在新能源赛道存在潜在并购意向的“本土野蛮人”。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于磊”，正躺在她昨晚睡过的那张King Size床的另一侧，穿着她的鹅黄色真丝睡袍，枕着她的薰衣草香枕，刷着港股通行情——他手机屏保，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在维多利亚港游轮甲板上被偷拍的侧脸，发丝被风吹起，笑容未及收拢，眼尾弯成一道月牙。她更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姜森正蹲在启麟能源科技大楼负一层消防通道里，对着手机镜头龇牙咧嘴：“爸！你真答应他了？！他连我名字都没记住！就因为我喊他一声‘姜总’？！”镜头晃动，背景音是金属门被踢响的闷响，“他身边那个穿驼色羊绒大衣的女人是谁？左手无名指戴的是卡地亚Trinity还是梵克雅宝四叶草？！”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邱星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启麦当CTo。”姜森愣住：“啊？”“他说你有海外电池材料实验室经历，论文发在Joule上，虽然署名第三，但实验数据全是你跑的。”邱星洁顿了顿，“他还说，你要是来，立刻给你开年薪两百万，配期权池百分之零点五，另加东泰县金融谷精装公寓一套——就是他和你妈现在住的那套。”姜森喉咙发紧：“……他怎么知道我妈住那儿？”“他查过你征信，调过你五年社保记录，连你去年在东京参加IEC标准会议时点的哪家拉面店都记着。”邱星洁冷笑，“诗雅，这人不是冲你爸来的，是冲你来的。”姜森猛地抬头，消防通道顶灯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痘印泛着油光，但眼神亮得惊人：“……他认出我了？”“他连你高中校服领口缝的‘姜’字绣标尺寸都报出来了。”邱星洁叹了口气，“儿子，你猜他为什么敢赌？”姜森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机翻转过来，镜头对准自己右耳垂——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状像一粒被揉皱的米粒。他记得，去年暑假在香江浅水湾，何诗雅喝醉后用指尖反复描摹过它，笑着说：“你耳朵上有颗福痣，以后要发财的。”可她不知道，那颗痣下面，埋着一枚微型生物芯片，是启麦2015年秘密研发的“蜂巢”项目原型机，全球仅三枚，用于高危环境人员生命体征实时监控。姜森十五岁被植入，至今未取出——因为芯片信号，必须由启麦专属基站每七十二小时校准一次。而东泰县金融谷地下二层，恰好建着启麦在华东唯一的备用基站。手机突然震动。姜森低头，屏幕弹出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六个字：【今晚八点，书房。】他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滑动，忽然笑了，笑得肩膀抖，笑得消防通道里回声嗡嗡作响。他抓起墙角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点火——烟卷被他咬得变了形，烟草碎末簌簌落在制服衬衫前襟上，像一小片褐色的雪。他打开前置摄像头，凑近，把变形的烟和唇角的笑一起框进画面，发送。三秒后，对方回复一张图：洲际酒店总统套房书房的实时监控截图。镜头里，于磊正靠在真皮椅里看平板，膝上搭着条墨绿色羊绒毯，毯子边缘露出半截手腕——腕骨凸起，青筋微显，戴着一块百达翡丽5170J，表盘反光里，隐约映出半张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右耳垂同样有一颗痣，比姜森的略深，形状却是几乎一致的米粒状。姜森盯着那张图，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启麦老厂区，邱星洁带他参观“蜂巢”实验室。玻璃幕墙内，数十台恒温箱整齐排列，每台箱壁都贴着编号标签，其中一台赫然写着：**H-007（母体）**他当时仰头问：“爸，H-007是谁啊？”邱星洁没回头，只伸手按了按他脑袋：“……是你妈。”此刻，姜森把手机塞回裤兜，推开消防通道门。门外是启麦总部大厅，水晶吊灯洒下冷光，前台姑娘正低头整理鲜花——那是于磊车队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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