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暖暖礼拜五到中海来述职。上午事情就结束了，本来下午就该回去，但想到姜森在这边她就没有着急。反正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服务姜森，万一姜森在中海玩的没意思，到时候自己可以过去陪陪他玩玩。...姜森被韩暖暖这一舔，喉结下意识滚了滚，却没顺势接招，而是抬手轻轻按住她手腕内侧那截细白的皮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沉稳。“暖暖，”他声音压得低，尾音微哑，像砂纸蹭过松木，“跳跳糖留着下次——顾真在楼下等我十五分钟了。”韩暖暖指尖一顿，唇上那点甜腻的薄荷凉意还悬着，眼尾却倏地一扬，笑意浮上来，不是娇嗔，倒像猎手听见远处传来的号角声，既兴奋又清醒。她收回手，顺手从包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黑色卡片，指尖夹着，在姜森眼前晃了晃：“高盛TmT组的VP？啧，您这马屁精都排到城北庄驰电子厂门口去了。”她顿了顿，把卡片翻转，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烫金英文——“True Vision Capital”，“不过……顾真这个人，我在美利坚听人提过两次。他不做跟风项目，只投‘不可复制的底层逻辑’。上次他押注的是量子加密芯片的流片良率算法，赔了三轮融资才等到台积电认证。这次他飞两千公里来见您，不是为看您怎么吹电动车，是想确认——您手里到底攥着几条别人抄不走的命脉。”姜森没接卡，只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我筛投资人了？”“我哪敢？”韩暖暖把卡片塞进他西装内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胸骨，“我就是怕您光顾着宠徐菱、哄沈清墨，忘了自己正站在一条快烧穿的钢丝上——流光能源科技账上躺着何永昌的四十亿，可这钱是活水，不是金砖。您今天建一条固态硬盘产线，明天就能养活三千个工人；您要是今天让顾真空着手回去，明天全硅谷的VC就会传开：‘东泰那个姜老板，技术蓝图画得比梵高还疯，落地能力却连临职学院实习生都不如。’”她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三声短促敲门声。沈清墨推门而入，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羊绒套装，发髻一丝不苟，腕间百达翡丽的蓝宝石表盘映着顶灯，冷光凛冽。她目光扫过韩暖暖微红的唇色，又掠过姜森领口一道浅浅的指痕，最后落在他耳后——那里还沾着半粒没化尽的跳跳糖碎晶，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银。“顾真先生已经到了VIP会客室，”沈清墨开口，声线平滑如冰面，“罗湛清陪着他看了三分钟流光U盘的拆解视频，他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你们的固态颗粒筛选标准，是不是比JEdEC最新规范严苛12.7%？第二，‘锋芒’系列外壳的纳米疏水涂层，供应商是哪家？有没有独家授权协议？”姜森扯了扯领带，转身去洗手间。韩暖暖冲沈清墨挑了下眉，沈清墨没理她，只把一份A4纸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最顶头一行加粗黑体：“流光固态硬盘量产前72小时压力测试报告（非公开版）”。“你从哪儿弄来的？”韩暖暖指尖一紧。“徐菱昨晚十二点发我的，”沈清墨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说……顾真要是真懂行，看到第三页‘瞬时断电数据完整性’那栏的0.003%异常值，就该明白我们为什么敢把产线建在东泰县而不是苏州工业园。”韩暖暖低头扫了一眼，瞳孔骤然缩紧。那栏数据旁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批注一行小字：“颗粒级冗余校验+动态电压补偿算法，已申请PCT国际专利（受理号：PCT/CN2023/XXXXXX）”。她猛地抬头，声音发紧：“这算法……徐菱做的？”“她和中科院微电子所的团队联名，”沈清墨终于抬眼，眸底没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静，“但核心逻辑框架，是姜森去年冬天在西茂华府阳台冻了四个小时，拿铅笔在餐巾纸上画出来的。”韩暖暖没再说话。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第一次见姜森是在上海陆家嘴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他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慢条斯理地用银叉尖剔着松露蛋卷里一根细若游丝的香草梗。侍者战战兢兢递上账单时，他掏出手机扫了码，屏幕上赫然是东泰县农村信用社的APP界面——余额后面跟着一串零，零的末尾还缀着个鲜红的“+”号。那时她以为那是装的。现在她知道，那不是装。那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一个早把所有退路焊死在钢板上的人，反而活得比谁都松弛。姜森从洗手间出来，领带已松至第二颗纽扣，额角沾着水珠，衬衫下摆随意掖在腰间，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他径直走到沈清墨面前，接过那份报告，指尖在“PCT/CN2023/XXXXXX”那行字上重重按了一下，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走吧。”他抬步朝外，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进水泥地，“让顾真看看，什么叫‘抄都抄不明白’。”电梯下行途中，韩暖暖突然开口：“庄驰电子厂的事，您真打算接？”姜森靠在镜面轿厢壁上，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厂房钢结构没老化，SmT贴片机是德国西门子2018款，环评批复文号在环保局官网还能查到。唯一麻烦的是……”他顿了顿，镜中倒影嘴角微扬，“老板王大锤，上个月在县城棋牌室输光了老婆的嫁妆，正蹲在派出所写悔过书。我让罗湛清带了两瓶茅台，一瓶给所长，一瓶给王大锤——他要是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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