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荣今年52岁，籍贯东江省锡城人，现长居中海。他是锦江资本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中海市投资促进会副理事长、浦江新区ZX委员、中海交通大学安泰经管学院的客座教授。叶家世代经商，祖父叶炳洪...签约结束后的掌声还未完全散去，姜森已从台上缓步走下，西装笔挺，领带微松，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却掩不住眼底压不住的锋锐光亮。他没立刻往嘉宾休息区去，而是径直走向会场东侧的玻璃幕墙边——那里立着一面实时滚动的临海市产业招商电子屏，红蓝双色数据流如潮水般起伏：新能源汽车产业链落地率87.3%，节能环保项目签约金额同比上涨42.1%，智能终端产业园三期用地已全部预审通过……他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一点，屏幕应声放大至“中韩临海产业园”模块，一串加粗黑体字赫然跳入眼帘：“韩资企业入驻率连续三年居全国同类园区首位，但核心技术环节本地化率不足19%。”身后脚步轻响，何诗琳端着两杯温热的枸杞菊花茶走近，发梢还沾着室外微凉的秋气。“给。”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像被静电刺了一下，飞快缩回，“诗雅说你刚才讲话时，台下有三家韩企代表全程在记笔记，连翻译都没顾上听。”姜森接过杯子，没喝，只用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细密的釉纹。“记笔记？”他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极轻，“他们记的是我后面半句没说完的话——‘HGC资本将牵头组建技术转化联合体，首期投入三亿人民币，专项用于韩系车企核心零部件国产替代验证’。”何诗琳一怔：“可……签约仪式上你根本没提这个！”“提了就不是联合体，是单方面施舍。”他终于啜了一口茶，热气氤氲里目光沉静，“韩方要的是市场准入和政策红利，我们给；但他们卡脖子的ECU控制器、车规级mCU芯片、激光雷达点云处理算法——这些，得靠临海自己的工程师一毫米一毫米啃下来。HGC不投钱，只搭台子、引导师、建中试线。”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替她理了理被空调风吹乱的一缕碎发，“诗琳，你爸公司投了七年半导体设备进口代理，是不是？”何诗琳呼吸微滞。这事儿连何诗雅都不知道，只在家族饭局上听父亲醉后提过一句“韩国人把旧款光刻机当宝贝卖，翻三倍价”。“去年十月，你爸从三星二手设备库淘了台ASmL PAS 5500/300，花了两千七百万港币。”姜森声音平缓，却字字凿进她耳膜，“可那台机器的光学系统校准参数，被三星工程师远程锁死了七百二十个关键坐标。开机即报错，连调试界面都进不去。”何诗琳的手指猛地攥紧杯沿，指节泛白：“你怎么可能……”“因为上周五凌晨三点，我黑进了三星设备云后台的日志服务器。”他忽然侧过脸，鼻尖几乎擦过她耳廓，气息带着清苦的菊花香，“看到你爸的采购编号后缀‘LH-2016-oS’，顺手调出了整套加密密钥树——现在，它在我保险柜第三层，贴着你送我的那盒雨前龙井。”窗外，一辆印着“临海经开区管委会”字样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熟悉的脸——正是上午主持签约仪式的临海市常务副市长陈砚。他朝这边颔首示意，目光在姜森与何诗琳交叠的衣袖上停顿半秒，旋即扬手做了个“稍候”的手势。何诗琳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微微仰着头，唇距姜森下颌仅一拳之距。她慌忙后退半步，茶水晃出杯沿，在深灰西装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对不起，我……”“不用道歉。”姜森却伸手抽了张纸巾，拇指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按在她腕内侧搏动处，“你心跳比刚才签字时快了二十三下。”她耳根烧得滚烫，想抽手却被他掌心稳稳裹住。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何诗雅挽着一位银发老者缓步而来。老人胸前别着枚古朴的青铜司南徽章，左襟绣着暗金经纬线——那是国家信息中心首席战略顾问的专属标识。“小姜啊，久仰。”老者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目光如探针扫过姜森腕表表盘上细微的震动频率，“听说你昨天晚上在EIA数据发布前三分钟，把所有美油多头仓位平仓了？”姜森不答，只将何诗琳的手轻轻往自己身侧带了半寸，仿佛护住易碎瓷器。“周老先生，您这枚司南徽章，是1987年参与‘银河-I’超算攻关时，中科院特制的纪念款吧？”老人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按住徽章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你认得这个？”“不认得徽章。”姜森微笑，指了指何诗琳腕上那只素银镯子，“认得她戴的这只镯子——内圈刻着‘临海一中87届’，和您当年在临海一中兼课时，用粉笔在黑板右下角画的司南简笔画，角度分毫不差。”空气凝滞两秒。何诗雅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将周老引向休息区沙发。而姜森趁机俯身，在何诗琳耳边低语：“待会儿陈市长要单独见我，谈中韩产业园二期用地的事。你去趟B3层物流中心，找编号K-7的冷链货柜——里面有个标着‘海参崴冻干海带’的纸箱，打开第三层隔板，取走里面那个U盘。记住，只取U盘，箱子原样封好。”“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发紧。“因为今早八点，你爸公司刚向临海海关申报了同批次海带进口，报关单号LH20161019-0887。”他拇指擦过她下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