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燃烧的，是蛟丹。”
当初机缘巧合之下侥幸得到的那枚蛟丹，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关键是，那可不是普通妖兽的内丹，而是一头化神境妖蛟的本命精魄所凝结而成的蛟丹。
燃烧此物所释放出的威能，远远超过普通修士燃烧精血的爆发，甚至不在同一层次。
不过，即便如此，蛟丹终究是外力，对于陈之安自身的肉身与经脉依旧有着极大的损耗，不能持续太久。
这也正是蓝慕然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到陈之安精血耗尽、气息衰弱的真正原因。
“真的吗？！”
柳千童眼神剧震，惊异地看着陈之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在修真界行走多年，却从未听闻过这种手段，燃烧蛟丹而不是精血，实属骇人听闻。
“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之安勉强一笑，只不过他如今这副状态，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得多，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竟渗出一丝血丝。
“你真的！要吓死我才肯罢休么？”
柳千童红唇微启，轻轻咬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终于放下心来。
可她神色又很快暗淡了下去，眼神微垂，眼底泛起一丝哀伤，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了：“师尊她……恐怕已经陨落了。”
“谁？伍霓裳？！”
陈之安一愣，语气都有些发颤，一时间竟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不错。”
柳千童点头，神情哀伤，“当初师尊与蓝慕然激战一场，身受重伤，被生擒。蓝慕然想强行与她双修，结果师尊誓死不从，最后自尽而亡……”
她将自己从蛛丝马迹中打探到的情报，简单而又沉痛地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泪水早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
对于伍霓裳这个师尊，她终究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
听到这些话，陈之安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彻底的死寂，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在此刻变得极其不稳定。
刚刚才觉醒的那些记忆，那位在过去十世轮回中不断等待自己归来的女子，就这样活生生地死在蓝慕然手中，而且……还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一瞬间，陈之安的杀心攀升到极致，他缓缓转过身，红着眼看向远方已经遁逃的蓝慕然。
“蓝—慕—然！”
一字一顿，如同九幽鬼域传出的索命之音，陈之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眼神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瞬息之间，温度骤降，天地失色。
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肉眼可见的寒霜自四周蔓延开来，连空间都似乎被冻结。
就连柳千童此刻，也不得不迅速退后，暂避锋芒。
她早就料到陈之安听到这个消息会暴怒，却没想到他的怒火会如此可怕，简直就像天灾降临！
蓝慕然那边，此刻早就没有了之前那份从容与傲气，全身上下鲜血淋漓，伤痕密布，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没有任何犹豫，他化作一道流光，转身便遁，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显然是动用了压箱底的逃命手段！
“想逃？！晚了！”陈之安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虚空，正欲追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被身旁的柳千童一把拦了下来。
“这里是九剑仙宗的地盘！你若出手杀他，必定引来宗门大乱！”
“而且……师尊的尸首还在。你难道不想把她带回去，好好安葬么？”
这番话一出口，原本杀气腾腾的陈之安，骤然怔住，脚步一顿，气息也渐渐收敛下来。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她的尸首，在何处？”
“就在万剑窟内。”柳千童轻轻应道，“蓝慕然将师尊的遗体储存在一口冰棺中，以禁术护持，确保肉身不腐不化。”
说到这儿，柳千童的眼圈再次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走吧。”
陈之安长叹一声，满腔怒火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知道，如今不是复仇的最好时机，伍霓裳的尸首，才是最重要的。
万剑窟在大战之后几近废墟，但那座冰棺所在的密室却奇迹般地保存完好，显然是蓝慕然特意设下了重重禁制进行加护。
冰棺中央，伍霓裳静静躺在那里。
她的面容宁静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肤色红润，气息未散，若非知其已亡，根本无人会将她与“尸体”联系在一起。
柳千童见到这一幕，终究还是忍不住，扑上前去，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棺上。
而陈之安，虽然表面沉静，实则心潮起伏，眼神复杂至极。
虽然这一世他与伍霓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