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表现得太过急切亲近,他反而会对她心生怀疑。
所以江明棠在安抚了他一番以后,便准备离开了。
方才起身,江贵便笑着寻来通报。
“大小姐,老夫人她们的马车,刚刚已经到门口了。”
“真的?”
江明棠顿时扬起了笑,跟着江贵往前院迎人。
边走边说道:“没想到祖母他们行车这般快,我还以为会赶不上舅公的寿辰呢。”
“这几日天气好,冲毁的官道也修整结束了,不像咱们似的,遇到阴雨天,路不好走便罢了,还得改道。”
“希望到时候回京,也能是好天气。”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声音,仲离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小厮,向他询问。
“小哥,江姑娘说的回京,是什么意思?”
小厮将其中缘由解释了一番,最后道:“等长辈寿辰结束,大小姐自然是回京都威远侯府去的。”
“威远侯府?”
仲离将这几个字在口中念了一遍,微微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江氏,还有威远侯府这几个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难道他跟侯府,还有江氏有什么渊源?
可看江明棠的模样,又并不认识他。
当真是十分奇怪。
在仲离百般想不通的时候,江明棠已经将老夫人等人迎进了宅子里。
关切地问了几句路上境况后,便把自己在路边救了个人的事告知于她。
老夫人本就信佛,从前也一直乐得捐献香油钱积德行善。
如今孙女救了人,她自然是欣慰的,夸她心地实在善良,对于仲离本人,倒是没太关注。
又过了两三日,到了老舅公生辰当天,江明棠随着老夫人一道前去贺寿。
在京中威远侯府或许算不得靠前的世族,但在河洛,江氏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她们到时,那院子里已然聚集了许多当地贵绅。
见了老夫人,众人纷纷上前拜见,话语里的恭敬不加掩饰,连带着把江明棠也奉承了一番。
又见她生得貌美,气度不凡,有与江氏交情颇深的河洛氏族,便想着打探下婚姻,意欲结亲。
老夫人在京中时,挑孙女婿连靖国公府世子,还有小郡王都看不上。
至于英国公府的嫡长子,还是愿意入赘,才能得她几分看重。
又哪里能看得上这些远离京都,比不得威远侯府的人家,当即一一回拒。
毕竟在她看来,自家孙女便是去当太子妃,那也是做得的。
长辈们提及婚事时,江明棠就在一旁。
她知晓祖母不会将她随便许人,所以只安静坐听,不曾言语。
那般清艳而又知书达礼地模样,只将席间不少未婚儿郎的心绪都收割了去,自己却浑然不觉。
及至寿辰结束,江明棠伴着老夫人回家。
方才进门,江贵便迎了上来,手中还奉着东西。
“小姐,京中来了书信,说是给您的。”
江明棠接过信,回了厢房才拆开来看。
总共四封信,前三封来自祁晏清,跟慕观澜,还有秦照野。
算算日程,这几个人分明是在她刚到河洛,就开始寄送信件了。
她将信件拆开阅读,不知不觉间便皱起了眉头。
三人的信件中,除了透露出对她的挂念之外,不约而同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在她离京两日后,皇家终于宣布了在行宫身死,并且已经下葬的二皇子妃的死讯,并即刻为她办了葬礼。
然而就在葬礼举行当日,二皇子与贞贵人情难自禁,再度暗中苟合。
结果被来参仪的皇室宗亲,当面撞了个正着。
慕观澜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江明棠,你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难看。”
“陛下脸都绿了,当即气的请了太医,宗亲们吓得默声跪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都差点笑出声。”
“最后还是咱们假正经的太子殿下,气定神闲地出来收拾残局。”
皇家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据祁晏清所知,皇帝当夜便命人了结贞贵人。
大概是从她嘴里得知了什么,翌日清早,贤妃就被打入冷宫,母族也被查抄。
秦照野:“隔天,裴瑞霖出来状告二皇子,为了灭口,谋害正妻。”
有他这个小舅子出来作证,朝堂上瞬间乱成了一团。
二皇子党拼尽全力为他开脱,但还是抵不过陛下的怒火。
最终他被废除身份,下了大狱。
如今二皇子倒台,昔日拥护他的世族,极有可能倒投东宫麾下。
届时储君的位置,只会坐得十分稳当,旁人根本无力撼动。
这一连串的事情,摆明是裴景衡设计好的。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