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自己来月信,他不可能把她怎么样,江明棠头一回恃宠而骄,要求储君留下来给她暖床,明早趁着天未亮时再偷偷回去。
堂堂太子混得跟偷情一般,裴景衡却没有丝毫不愉。
他几乎是立即就答应了下来,抱着她在暖香融融的帐中躺下。
……
南居小院此夜有多温馨静谧,东北角的居室里就有多鸡犬不宁。
“祁晏清,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去找棠棠的时候,秦照野,还不快拦住他!”
“我拦了,拦不住。”
“咱俩联手就可以了,唉唉唉,你什么意思,怎么站那不动了?!”
“他拔剑了,我没带刀,打不过。”
“那你也不能在那看热闹啊,老子一会儿被他打死怎么办!”
“下葬。”
“……废话少说,快来帮忙!”
祁晏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万万没想到,裴景衡居然也跟江明棠有瓜葛。
祁晏清从小就是那副孤傲性子,瞧不上许多人,但他对太子始终敬重。
因为那不光是权势滔天的储君,还是他幼时就伴在一处,关系极为亲近的表哥!
谁能想到,他居然也喜欢江明棠,还在他眼皮子底下登堂入室!
一顶来自亲表兄的绿帽子,让他彻底破防了。
祁晏清越想越气,一时间急火攻心,引得之前旧病复发,所以才晕了过去。
等从江明棠穿着嫁衣,嫁入东宫的噩梦中醒来后,他更是惊怒非常,立时就想去找江明棠,把话说个明白!
面对慕观澜跟秦照野的阻拦,他脸色沉郁到了极点,几乎要与他们拼命。
最后,慕观澜一句话把他给镇住了。
“如果你现在闹过去,棠棠会是什么下场?你好好想想。”
于是他生生忍住了那股气,直到翌日晨阳高照时,才带着诸多不甘与委屈还有愤怒,去找了江明棠。
看见她那副娇艳模样,祁晏清心火大起,灼得他疼痛难忍。
“江明棠,那天在竹影居,是你说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我才委曲求全接受那些贱人的!”
“可你从来没告诉我,这些人里还有太子殿下!”
他红着眼眶:“如今你要嫁进东宫了,那我呢?我要怎么办?你有想过我吗!?”
到最后,他无力地看着她,眸中水光下,隐隐带了怨恨,声音都哽咽了。
“江明棠,你真的爱我吗?”
江明棠不曾吭声,起身走到他跟前,用一个轻吻,回应了他的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祁晏清一怔,可随即便是深深的自我厌弃。
因为他发现自己方才的怒火不忿,竟然在这样的一个吻下,通通消散了。
只是这样,他就不得不投降。
从初逢时天香楼的那局残棋起,他就注定了一辈子都要败给她。
于是他将人扣住,吻得更激烈深入,仿佛这样就能安抚他内心的焦躁,与即将失去她的恐慌。
在终于被他放开后,江明棠才回答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祁晏清,我爱你这点,你永远不需要质疑。”
“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再拿出毒药问我的答案,我的选择永远与那夜一样,和你同生共死。”
她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他内心的不安。
“而且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不会嫁给任何人,包括太子。”
祁晏清心中的焦躁惊惶,在听了她这一番话后总算渐渐平复了些。
但心底重新涌起的怒气,还是有些抑制不住。
“如果你不想嫁给储君,又何必招惹他?你以为他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吗?”
“皇权可不会如我这般容你玩弄,倘若他坚持要迎你入东宫,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江明棠不以为意:“不知道啊,大不了同他坦白,我与你已经共赴巫山**过了,不可能再做太子妃。”
“要是太子殿下大怒,咱们就可以一起死了。”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了些做作的可怜。
“不过,祁晏清,你忍心让我死吗?”
“又或者,你愿意眼睁睁看着我被皇权逼迫,最后嫁给太子殿下,做你嫂子吗?”
祁晏清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咬死她!
他当然不愿意了!
她这是在逼他想办法,在这件事上同他、还有祁氏一直以来支持的储君对抗!
但他却没办法拒绝,将人扣进怀里后,祁晏清恶狠狠开口。
“江明棠,你就仗着我爱你!”
回应他的,是她清凌的低笑声。
既然已经同江明棠谈过了,也知道了她真实的想法,祁晏清只能暂时放下内心的怨气,去给她想办法。
不然的话,要么他陪着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