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仙盯着那个缩在江渊怀里纯净的白衣女子，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一条缝。
百万年前，那时叶灵仙只是刚踏入修行，遥遥见过一位抚琴的绝代身影，那人高傲得如同挂在天穹的孤月，琴音一出，万道哀鸣，连当时的大帝都要礼让三分。
天音女帝，夏九歌。
那个名字在叶灵仙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不可能！
眼前这女子，除了那张脸，哪有一点当年那位狠人的影子？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只有江渊一个人的倒影，就像是被彻底洗去了过往，只剩下一张白纸。
而且，堂堂大帝，怎么可能像只讨食的猫儿一样，用脸颊去蹭男人的胸膛？
“她是……”叶灵仙的声音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哦，本帝子的侍女。”江渊轻描淡写地介绍道，“脑子不太使，让女帝前辈见笑了。”
侍女？
叶灵仙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抽搐。
虽然心中并不认为这位就是当初的那位女帝，可她又能清晰的感应到对方体内蛰伏着一股位格极高的力量。
这种异状让叶灵仙感觉很是奇特。
难道这位也是江家活着的底蕴之一？
就在叶灵仙惊疑不定之时，江渊突然抬起手。
他的指尖，一缕紫气缓缓浮现。
这一缕紫气，与上次在那惊鸿宫内给叶灵仙的截然不同。
它只有手指粗细，却浓郁得近乎液化，紫得发黑，紫得深邃。
那是生命本源的高度浓缩，是创生大道的极致体现。
叶灵仙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股气息……比上次江渊给她的那团，强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上次那团是涓涓细流，那眼前这团，就是浓缩的江海！
光是逸散出来的一丝余韵，都让她那干涸已久的本源感到一阵久违的渴望！
贪婪地想要吞噬。
这自然是因为，与曾经相比，现在的江渊可是准帝七重天。
紫气的强度，韧性，气势，气息，早就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一份抵得上过往的十几份！
叶灵仙暗自深呼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躁动。
她知道，这么一大团紫气，不是给自己的。
她不能去争。
“主人，这是给我的吗？”
怀里的夏九歌眼睛瞬间亮了，那模样，就像是看到肉骨头的小狗，甚至还吞咽了一下口水。
主人不在的日子，她想念主人的紫气想念的紧。
不过她很早就已经知道，没有江渊的吩咐，不管多么想吃，都要忍着。
只有这样主人才会给她。
“本帝子的紫气，想吃吗？”
“嗯。”
“那张大点，全都要吃下去。”
江渊语气宠溺。
夏九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乖巧地张开樱桃小口。
江渊手指轻弹，那缕足以让准帝爆体、让大帝疯狂的至高紫气，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入了她的口中。
咕咚。
吞咽声清晰可闻。
下一刻。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瞬间从夏九歌体内爆发开来！
殿内的空间如水面般荡起层层涟漪。
原本在江渊临走前，只被紫气灌满，恢复到八境修为的夏九歌。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通过自己的修炼达到了八境巅峰。
此刻，又在【反哺篇】的输出下，瓶颈瞬间被打破。
紧接着就是九境……九境后期……
十境……十境后期……
不过眨眼之间，她周身便缭绕起璀璨的大道琴音，身后更是浮现出一架横亘天地的古琴虚影。
那股威压，虽然还未触及帝境，却透着一股只有大帝才具备的本质——那是属于曾经证道者的骄傲与底蕴！
此时此刻，哪怕新魂重塑，肉身也依旧铭刻着大道的记忆，新魂更是蕴含着天心印记的烙印，万世不灭！
咔嚓！
11境……至尊境！
“这……这是……”
叶灵仙原本慵懒的身姿瞬间绷直，那一双看尽沧桑的美眸死死盯着那枚印记，瞳孔剧烈收缩。
身为大帝，她太熟悉这东西了。
天心印记！
那是只有承载了一界天命，真正证道成帝者，才能在神魂深处凝聚的无上烙印。
“天音女帝……夏九歌？！”
叶灵仙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音。
怎么可能？
当年那个曾与九尾妖尊杀得天昏地暗、最终双双陨落的狠人，竟然还活着？
而且……一尊曾经镇压时代的大帝，如今却在一个准帝境的后辈怀里撒娇？
甚至……做婢？
“嘘。”
江渊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女帝前辈，看破不说破。九歌她脑子受了点伤，现在只是本帝子的贴身婢女，负责抚琴研墨，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
婢女……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灵仙的心头。
她看了一眼身后面色惨白的自家圣地后辈，心中五味杂陈。
江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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