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那些先前还对萧冲阿谀奉承、争相表忠的东南地头蛇们,又开始坐立不安。
他们不怕海爷杀回来,真正让他们夜不能寐的,是云城那个突然崛起的王羽,怕他秋后算账。
毕竟,他们当初倒戈投靠萧冲,无异于背主求荣,在地下圈子里已是叛徒。
可是王羽那边,却始终毫无动静。
云城也静得出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修路的继续修路,招商的照常招商,城市运转如常,甚至比以往更井然有序。
云城一天比一天热闹,治安越来越好,老百姓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至于城外那场血洗?
城里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也懒得打听。
只是东南地下世界,早已乱作一团。
人人都在猜,云城王盟会不会清算旧账?
萧冲一倒,谁还能挡得住王羽的雷霆手段?
可等了又等,云城依旧风平浪静。
渐渐地,各种说法传开
“云城是铁城,你不惹它,它不碰你。”
“只要不踏进那片地界,大家各过各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夜里终于能合眼睡个安稳觉。
而王羽,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回了云城,日子过得平静,喝茶散步,仿佛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何冠等人却像着了魔,日夜苦练,近乎癫狂。
一旦疯子尝到了力量的甜头,便再停不下来。
萧冲没敢回萧家。
他既不敢回东南,也不敢留在云城,两处对他而言,都是死地。
他生怕王羽派人追杀,将他连根拔起。
好在他早年设了几处隐秘藏身处。
躲进一间多年未用的安全屋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片刻。
兄弟全死了。
儿子萧云也死了。
所有人,都被那个叫王羽的怪物屠了个干净。
逃亡这几日,他不敢合眼。
一闭上眼,就是王羽挥手之间人头落地的画面,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太可怕了……”
萧冲低声喃喃,“就算是北方那些顶尖豪族里的老怪物,也不见得有这等手段!”
他混迹东南多年,见过真正的狠角色,一人可压一城,一刀能定乾坤。
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王羽的恐怖。
“必须去北方……这次损失太大,若那位怪罪下来,我照样活不成!”
东南的地盘,他估计是守不住了。
地下世界向来如此,胜者通吃,败者喂狗。
想到那位主子的手段,萧冲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次想活命,恐怕得割肉放血,甚至跪着求饶。
眼下,东南不能留,云城更是禁区,他必须走。
他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半瓶。
逃命以来滴水未进,早已筋疲力尽,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王羽!这笔血债,我迟早让你百倍偿还!”
他猛地将水瓶砸在地上,大步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一股刺骨寒意骤然爬上脊背!
多年生死边缘磨出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就在门外!
“嗖!”
萧冲根本来不及回头,反手就是一刀向后猛刺!
“锵!”
金铁交鸣,火星迸射。
刀尖撞上一截断剑,震得他虎口发麻。
“剑魔!”
萧冲迅速拉开距离,看清来人后厉声喝道,“你要杀我?!”
“你兄弟都死了,你还活着做什么?不如下去陪他们!”
剑魔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面色阴沉,手中那柄断剑锈迹斑驳,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这把剑饮血无数,只是近年未曾出鞘,也久未染红。
“你也想动我?”
萧冲冷笑,握紧刀柄,摆出搏命姿态,心里却飞快盘算退路,“你刚才若是偷袭,或许还有机会。可如今你人老剑钝,还妄想取我性命?做梦!”
他嘴上强硬,实则只想逃。
他太清楚了,刚才在门口,剑魔若真要杀他,那一瞬就是死局。
只是剑魔没动手,因为他是剑魔,不屑背后捅刀。
可派他来的海爷,却不是讲规矩的人。
海爷要他死,就绝不会留一丝活路。
见剑魔手腕微抬,萧冲心头一紧,猛地甩刀直刺对方心口,随即转身狂奔。
刀是否命中,他根本不管,逃命才是唯一念头。
“你还走得掉?”
其实这处安全屋,早在多年前就被海爷摸清。
只是他一直不动,等的就是今天,等萧冲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