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瞬移一次,它身上的“底气”就弱一分,原本苍翠的绿色渐渐褪成了淡淡的浅绿,跟被雨水泡久了的菜叶似的,毫无光泽可言。
剑身上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连那原本尖锐的嗡鸣声,也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嗡嗡”声,像只快被拍死的蚊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货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快撑不住了。
许木冷眼旁观,看着飞剑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再倔的法宝,也扛不住这般消耗。果然,没过多久,飞剑便再也没了瞬移的力气,被两道金光逼得连连后退,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反抗的心思都淡了。
许木目中一凝,不再犹豫,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纯的灵气。那灵气如同一团柔软的棉花,瞬间就将躲闪不及的飞剑包裹在内。而那两道金光则像两条闲不住的蛟龙,在灵气外面慢悠悠地盘旋着,时不时甩动一下“尾巴”,一旦发现飞剑有半点想要冲出来的苗头,立刻就凑上去施压,把飞剑逼得缩在灵气里,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活像个被家长按住揍的调皮孩子。
本以为飞剑会就此服软,没想到这小家伙性子还挺烈。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它挣扎的动作不仅没缓和,反而越来越剧烈,像条离水的鱼似的在灵气里扑腾,包裹着它的灵气也被折腾得渐渐稀薄,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许木嘴角抽了抽,心里暗叹这飞剑真是个“刺头”,只得一咬牙,又硬生生喷出一口灵气,双手快速掐动法诀,继续跟这柄倔强的飞剑“死磕”到底。祭炼法宝本就是个磨人的活计,遇上这么个不服管教的主,更是耗费心神。
一夜的时间悄然而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许木的祭炼总算有了些成效,飞剑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终于有了一丝平缓的迹象。可再看许木,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也泛起了淡淡的青色——这一夜下来,他前前后后吐出了数十口灵气,哪怕他是结丹期的修为,平日里还有灵气液体辅助修炼,此刻也觉得身心俱疲,脑袋昏昏沉沉的,全靠一股意志力勉强维持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温暖的光线,落在许木苍白的脸上。他没有停下动作,依旧专心致志地祭炼着,那柄飞剑此刻已经完全不挣扎了,安安静静地停在半空中,一丝丝带着许木神识的灵气,如同细密的春雨,慢慢渗透进飞剑内部,一点点抹去它原主的印记。
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许木神色忽然一动,眉头微挑——他用神识察觉到,有人正朝着他的房间走来,脚步轻快,一听就知道是张虎。
果然,没过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张虎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雀跃:“许木!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跟我一块儿去凌家城的器具店转转,说不定能淘着好东西!”
许木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疲惫的身子,提高声音回应道:“张虎,我练功正到关键时刻,没法跟你去,你自己去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耗费过度。
张虎站在房门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后脑勺,沉吟了少许,也没再敲门打扰——他虽性子大大咧咧,但也知道修炼之人最怕被打扰,尤其是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
许木听到门外张虎的动静,只当是耳边掠过的一阵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指尖法诀翻飞,周身灵气如同被牵引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朝着那柄悬浮半空的飞剑涌去。
时间在指尖的掐诀与灵气的流转中悄然溜走,窗外的天色从透亮的晨辉,渐渐被染成了昏黄的暮霭,夜幕再次沉沉笼罩了凌家城。这一日里,许木早已将随身携带的三葫芦灵气液体喝了个底朝天,腹中灵气翻涌,可那柄飞剑依旧倔强,剑身浅绿的光晕虽已淡了几分,原主留下的印记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盘踞在剑魄深处,半点没有被彻底抹去的迹象。
许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心中暗叹一声,终究还是没了法子。他咬了咬牙,在心底沉声开口:“前辈,还请指点一二。”
“哟,小娃娃终于知道找老夫了?”南宫正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老夫早就等着了。这飞剑,你若是肯寻个僻静地方闭关十年,再砸下海量的灵气液体温养,或许真能将它彻底祭炼成自己的东西。老夫说的可不是什么空间法则里的幻境,是实打实的现实。”
“十年?”许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竟要这么久?”
“那是自然。”南宫正的语气陡然变得郑重,带着几分惊叹,“这可不是什么寻常法宝,是一件丹宝,还是超上品的丹宝!估摸是某个结丹后期的疯子,在冲击元婴境界的那一瞬间,豁出了性命,哪怕冒着结婴失败的风险,也要借着自身与天地法则融合的刹那,耗尽心血才锻造出来的。真是个疯子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