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旁的葛叶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玉匣子,高声道:“族长,这是许家为此次议亲准备的薄礼,还请您过目。”
玉匣子刚一打开,便有一道温润的灵光从中散出,显然里面装的是不俗的修炼物资。三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厅内的少年少女们听到惊呼声,眼睛猛地瞪大,一双双炽热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葛叶手中的玉匣子上,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不甘。
陈夕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敛去了几分,她轻咳一声,正想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敷衍几句,却见面前的少年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许木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清秀稚嫩的小脸,此刻竟狰狞得有些可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仿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他死死地盯着陈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族长,这就是许家小少爷和他的母亲。”引路的仆从适时出声,打破了厅内诡异的寂静。
许木的目光在触及陈夕腰间悬挂的落花宗玉佩时,骤然清醒了几分。他想起了父亲平日里的叮嘱,想起了母亲此刻就站在身旁,想起了陈夕背后的落花宗——那是连玄天宗都要忌惮三分的宗门。如果自己现在真的失控,对陈夕做了什么,恐怕会给父亲招来灭顶之灾。
忍!必须忍!
许木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强行压下了怒火。
陈夕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顿时冷笑连连。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个许木不过是个凝气期都迟迟无法突破的废物,空有玄天宗弟子的名头,实则不堪一击。方才那瞬间流露的戾气,却让她心头一凛,凝重地暗道:“这小子,居然是凝气废物,倒也罢了,如果真让他拥有了力量,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这般想着,陈夕看向许木的眼神愈发不屑,她扬起下巴,语气娇蛮又倨傲:“好啦!你回去吧!本姑娘看不上你!”
这句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许木压抑许久的怒火。他猛地甩开紧握的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刺向陈夕,字字铿锵,带着滔天的怒意:“陈小姐!你看不起我!不过是认为我许木是个废物!配不上你这天之骄女!若非我娘逼着我来,本少爷根本看不上你!”
话音落下,许木一把拉住身旁怔愣的母亲,不顾满厅众人错愕的目光,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陈家大厅,只留下满室的哗然。
许木母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后,陈家族长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陈夕,沉声问道:“许家小少爷,人非常不错,值得托付终身,你为何不喜?”
陈夕闻言,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嫌弃:“可他是个废物!你要把我嫁给他吗?”
晚饭的余温还萦绕在堂屋,桌上的碗筷早已收拾妥当,许木却还被爹娘拉着坐在炕沿上。昏黄的油灯跳跃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
许三观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一会儿拍着大腿念叨他小时候偷邻居家果子挨打的糗事,一会儿又攥着他的手,絮絮叨叨问玄天宗的日子清苦不清苦,宗门里的师长严不严厉,有没有同门欺负他这个“外乡人”。许木的娘坐在一旁,手里纳着鞋底,针脚却乱了好几次,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眶红红的,要么叮嘱他在外要好好吃饭,要么念叨着下次回来一定要带件合身的衣裳,絮絮叨叨的话语里,满是藏不住的牵挂。
许木靠在炕头,听着爹娘一句接一句的问话,偶尔应一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白日里在陈家受的憋闷,竟在这细碎的家常里,悄悄散了大半。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梆子声敲过了三更,爹娘的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许母打了个哈欠,许三观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许:“没事鱼蛋竟然陈姑娘看不上咱们,爹和娘就等着你领个好媳妇回来!”
“知道了!你们也累了,先去睡吧!”许木笑着扶起爹娘,送他们到房门口。
回到自己的小屋,许木轻轻推上门,屋里的陈设还和五年前一样,墙上贴着泛黄的旧年画,床头摆着他小时候玩过的木剑。他躺到床上,被褥里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可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过了需要睡眠滋养身体的阶段,翻来覆去,只觉得心头清明一片,毫无睡意。
许木索性坐起身,推开窗棂。夜色如墨,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天际,清辉洒满了小院,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夜静。他望着那轮圆月,想起玄天宗的断壁残垣,想起云震天的嚣张跋扈,想起陈夕轻蔑的眼神,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右手微微一翻,掌心便多了一个古朴的青铜葫芦。葫芦不大,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是他当年在宗门后山偶然捡到的。许木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仰头对着葫芦口